明嵐，你娶那個蠻子，為的，不過是要個孩子。」
「父親相中他，無非是看他健，盼著子嗣盈。可你們婚日久，你卻遲遲未能有孕，可見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周知珩平穩了呼吸，牽著我的掌心，緩緩上自己的臉頰，嗓音低沉蠱：
「我不一樣。」
「周家世代枝繁葉茂，我祖父膝下，就有七子二十八孫。族中子弟，無不勤勉上進，出仕為者眾。」
他微微俯，視線落在我的小腹，鼻息若有似無地拂過我：
「若你我骨相融，生下的孩子，必定天資卓絕。你教他打算盤，我教他作詩詞，以后他連買賣砍價都能引經據典，你們隆昌號那群老家伙們都甘拜下風。」
我不得不承認，周知珩是懂得挑撥人心的。
眼下父親年邁，叔父病弱，明家上下，指我一人。
起初我以子之掌管隆昌號，那群老家伙背地里就沒使壞，後來見我手腕強，殺儆猴，這才不敢造次。
只我久久未孕，有幾個心思活泛的，跟族兄往來越發切。
我與特木爾日日纏綿，按理來說，早該有孕。
莫非真如他所言，特木爾懷疾，不能生育？
掌心被引著徐徐向下，劃過他的角、脖頸，流連在膛。
手下理溫熱，耳旁是他低聲的哄：
「明嵐，你兼祧兩房，本就該有兩個夫君。」
「他伺候不周，何不，要了我，換我來？」
「你若還有顧忌，不必他知曉，其他的事，都給我。」
燭火幽然，點點跳。
我在那張清冷寡的臉上，頭一次看見深藏翻涌的念。
「那三年我忍得很是辛苦，明嵐，你就當是可憐我，好不好？」
周知珩大概是瘋了吧。
挑撥離間不，居然會退而求其次，主開口當——
但我可恥地心了。
誠如他所言，若特木爾真不能生，我就該早做準備。
家世、容貌、才華，周知珩無一不好。
左右不過是給孩子找個爹，無謂糾結什麼不不的，只要他能生就行。
周知珩何等敏銳，立刻就察覺到我的松。
我被攔腰抱起。
帷幔紗簾被輕輕放下。
風吹熄了燭火。
一室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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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順著我的腰肢緩緩下，薄著我后頸廝磨。
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問我：
「他過這里嗎？」
「他知道你喜歡這樣嗎？」
「他到過這里嗎？」
「明嵐，告訴我，告訴我。」
……
11
趕回甘州的一路上，周知珩幾乎要把牙咬碎。
那個蠻子竟敢在他上使調虎離山之計。
這些時日，他妒火中燒。
他費盡心思挑撥，可明嵐對他的示好無于衷，依舊和那個蠻子里調油。
那日他在氈房外站了一夜。
似燃了一束毒火，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如今一想起，還是錐心裂骨似地疼。
明明曾屬意自己，為何還會有別人？
為何不要他了？
那個蠻子可以，為何他不可以？
他有千百種手段，能那個蠻子就此消失了去。
可明嵐會恨他，周家的教誨也不容他這樣行事。
到頭來，還是束手無策。
周知珩在城樓上吹了一宿風，總算想通一件事。
放下臉面，盡管去爭，去搶。
為心的子折腰，不算丟臉。
只是若祖父知道他最疼的嫡孫，為個子竟不知恥，使盡勾欄手段，怕是棺材板都不住吧。
待把明嵐吃干抹凈，抱著懷中睡的心上人，他唯有滿心滿眼的喜悅。
明嵐愿意，不正說明，仍心悅自己嗎？
那個蠻子，終究不過第三者罷了。
12
特木爾在烏海子逗留了兩個月。
他回來那日，恰好看見周知珩從我房中出來。
我睡得迷糊，還是小桃搖醒了我，臉上是止不住的興：
「小姐，外頭打起來啦！」
怕吵醒我，兩人還知趣地退到外院。
我到的時候，周知珩已經挨了好幾腳，被特木爾拽著領破口大罵：
「周知珩！你這個表里不一的畜生！說！是不是你強迫大小姐了？！」
「明嵐早休了你，你無名無分，趁虛而，你不要臉！」
我心一。
周知珩狠狠回了一拳，用力到指骨都泛白：
「我有名分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呢！若不是你趁人之危，勾引明嵐，怎會與我和離？！」
「眼下你倒是有名有份，可明嵐為何還要了我呢？還不是因為你不中用！」
我心又一。
這話錐心得很，特木爾臉煞白，準備回擊的拳頭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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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尷尬，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只是普通子，我有什麼錯。
不過一時鬼迷心竅，意迷，犯了普天之下子皆會犯的錯罷了。
周知珩眼尖，先看見我，他立馬捂住傷的臉頰，悄聲道：
「明嵐，我疼。」
我顧不上看他，腦海里張地思索著該如何應對眼下棘手的狀況。
特木爾愣愣地看著我，眼里漫上淚水，突然朝我生生跪下。
「大小姐，他說得對，是我不中用。」
「對不起，是我沒用，大小姐您才會去找別人。」
「可我醫館也去了，藥也喝了，巫師也求了……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爭風吃醋了，只要是您肚子里生出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視如己出，只求您，別不要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