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進小草屋后,最后的兵用眼神警告大姑和姑父趕走,不許跟進來。
等他們走了,才將大門關上。
「傻丫頭,知道爺幾個要干什麼嗎?」
我點點頭,「知道,要搜查呀。」
幾個人都著黃牙。
他們視線在雨的堂屋里轉了兩圈,「嗯,你家有床嗎?」
「帶爺幾個去你房里。」
「有的呀。」我嘿嘿笑著,帶著人穿過堂屋,走到最里面刷著漆的木門前,一邊開門一邊說:「我房里可舒服了,前天剛洗曬的被褥子呢。」
有個人嫌我開門慢了,將我推開。
那點小鎖被他手一擰就了廢鐵。
房間不大,卻生生進了七個人。
有個人看著中間黑黝黝的井口,嘿嘿一笑,「傻子還會生活,把井都打在房間里,那豈不是喝水洗澡都不用出門?」
「有點意思,剛好讓爺幾個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幾個人三下五除二的了服。
「哈哈哈……哥幾個誰先來?」
「我先來吧。」
5
我拉著一漆黑的鐵鏈子,嘻嘻笑著說:「我先來吧。」
說完一放手,嘩啦啦的聲音不大,那六個兵的聲倒是有點大。
不過也還好,一會兒就都沉底了,就沒有聲音了。
我抱著一堆服和佩刀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好可惜,還要再去買一把鎖。
我把服扔在堂屋里,明天剪布條還能扎菜地里的籬笆,刀磨一磨砍柴還是不錯的。
回到我住的房間,那個好看的頭顱還在床邊的桌子上擺著。
「咦……」我明明記得昨晚幫他把眼睛合上了?怎麼又看著我呢?
「我要洗個澡,你不能看孩子洗澡知道嗎?」
我又重新幫他把眼睛合上。
「上都是🩸味,做什麼去了?」
「你!」
還沒把洗澡水放好,后突然有個清凌凌的聲音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回過頭,后沒有人,只有小桌上放著個頭顱。
他的眼睛又睜開了。
「你在跟我說話?」
沒有回答,頭顱還是用一種凌厲的嘲諷看著我。
「不要看我洗澡,夫君也不可以。」
我又幫他把眼睛合上。
打水,,洗澡。
「你是小明執?你背上的傷是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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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聲音又來了,但語氣沉沉的,像有著殺敵前的怒火。
「你怎麼又看?」
「明正大的看。」
「那也不行,我給你扔出去。」
我裹了件外,把桌子上的頭顱捧起來抱在懷里,放到堂屋的案桌上,重新回房里洗澡。
桶里的水很冰,冰的我直齜牙。
我深吸兩口氣,趕把澡洗完,端了個小板凳放桶邊,在余下的水里泡腳。
我娘說了,往井里扔了人之后一定要洗腳。
洗完把洗腳水倒進那口井里。
這樣那些人就徹底消失了,連魂魄都剩不下。
6
正泡著腳呢,門外忽然傳來大姑姑父的聲音,著外面的門板子,帶著哽咽的哭腔。
「我可憐的傻丫,怎麼辦啊你說?」
「干脆我殺進去跟這些人同歸于盡算了!」
「瞎說,你同歸于盡就打得贏了?我們死了傻丫怎麼辦?兒子怎麼辦?」
「明明后天兒子就能接我們去過好日子了,怎麼趕在這個時候還出個這種事呢?」
「我不管了,咱們開門進去看看。」
那個頭顱就在外面,他會告訴大姑我正在洗腳嗎?
算了,我自己出去吧,反正也洗完了。
我干凈腳,踩著草鞋,噠噠噠小跑出房門歡呼道:「大姑,姑父!」
外面快下雨了,天黑沉沉的。
一道閃電從天邊劃過,照出大姑和姑父僵直在堂屋中的影和驚恐的臉。
等回過神,大姑兩行淚從眼中下來。
「我可憐的傻丫,我可憐的傻丫……」
順著他們的視線,我看見了地上那堆服。
好奇怪,明明他們比較可憐,大姑卻說我可憐。
「大姑,明天就有好多布條可以扎籬笆和菜架,我弄好給你送一點過去。」
他們不哭了,又古怪的看著我。
「傻丫,你……沒事嗎?」
「沒事呀。」
外面稀里嘩啦的開始下起暴雨,天更黑了。
我從房間找出油燈點上。這油便宜,燒起來不亮,滋啦滋啦的看著跟要滅了似的。
「大姑你們等雨停了再回去吧,出門就該服了。」
我端了板凳,大姑和姑父卻不坐,彎下腰拉地上的服。
過了片刻,大姑才回過神似的,慌張的低聲問:「這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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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
「他們……都在井里。」
忽然一陣風沖進屋子,把大門吹的磕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大姑和姑父看著我背后,臉像見了鬼一樣慘白,渾打擺子。
幾息之后,兩人大聲慘著,連滾帶爬的沖出屋子,沖進了潑水一樣的雨簾中。
「跑什麼,下著雨呢。」
我嘀咕著回過頭,一張俊的臉著我的鼻尖,與我四目相對。
是我帶回來的頭顱。
7
第二天兵來搜查我們村子。
帶隊的竟是哥哥,大姑的兒子。
他是本村長大的,村民都認識他。
「傻丫前天回來就不對勁,籃子里好像有流出來。」
「昨天有幾個兵跟著一起回來,應該是發現不對勁來探查況的,結果!結果就沒有再出來。」
「李溫,你問問你爹娘,昨天下暴雨的時候,他們從傻丫屋里連滾帶爬跑出來,肯定有事兒!肯定有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