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窗戶口,聽見村民們跟哥哥告狀,懷疑我就是了沈中頭顱的人。
大姑姑父也在村口,木愣愣的不說話,用村民的話說就跟中了邪似的。
哥哥聽他們說了片刻,帶著人一步步向著我的小草屋包圍過來。
「怕了嗎?后悔嗎?」后有個聲音說話。
我回過頭,沒有人。
再轉回來,那張臉就在我臉側。
「我才不怕,哥哥對我可好了,小時候還給我買包子吃呢。」
我轉過,歡呼雀躍的跑去開門,站在院子里一邊揮手一邊大喊著:「哥哥!哥哥!你回來了?」
哥哥拔出刀,神嚴肅的臉上卻掛上笑容,「傻丫,哥哥去你屋里坐坐好不好啊?」
「好啊。」
哥哥帶著兵,烏泱泱涌進我屋子里。
他們進門就開始搜,從米缸到床底,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搜查一圈后,兵回來稟報:「將軍,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當然找不到啦,因為沈中的頭顱……就在哥哥后啊。
怕村子里不安全,晚上我們就被帶去了哥哥剛分的將軍府。
將軍府好大好大,我抱著扇籃子,跟在大姑后,走的都疼了才走到分給我們住的小院子。
我以為我會和大姑姑父住在一個院子里,結果安頓好我之后大姑和姑父就被哥哥帶走了。
「那我可以去看大姑嗎?」我纏著哥哥問。
李溫著我頭頂的頭髮,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要過兩天。你先乖乖在這里住著,兩天后哥哥來接你。」
「好。」
我蹲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哥哥離開。
他邊的侍從鎖上了院子的門,留了幾個人守在門邊。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我跑到門邊,門邊的小門里遞進來一個籃子,里面裝著香噴噴的飯菜。
「哥哥真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哇!還有甜米糕。」
「你哥哥是想拿你邀功。」
我正趴在窗邊的桌子上吃飯,后又響起那個悉的聲音。
是我放在籃子里帶過來的頭顱。
「才不會,你瞎說。」我懶得理他,繼續吃好吃的。
8
「小明執。」籃子里的頭顱飄在半空中,圍著我轉了一圈,居高臨下的說:「你爹娘為什麼讓你我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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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是我自己要的。」
爹娘說不能告訴任何人,要悄悄的。
沈中呵笑著,說:「你爹娘都是我手下最忠心的部將,先帝登基,我封侯之后,他們退嶺南,只問我要了幾畝薄田。」
我傻愣愣的看著他。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五年后他們突然回歸故土,把你帶回來這里,提醒我帝王起了殺心,後來的兩年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是怎麼死的?」
爹娘是怎麼死的?
爹娘死的時候我七歲,我是傻子,我記不得了。
「爹爹編了扇讓我出去賣,等我賣完回來他們就不在了。大姑說爹娘被強盜殺了,死了,沒了。」
我是傻子,我不知道什麼是死了,我每天都會問大姑和姑父我爹娘去了哪里?什麼時候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死了,就是永遠不會回來了。
「強盜?屁話。」沈中又出嘲諷又沉的神,「他們是我從場搶出來的奴,是能一次次徒手斗猛的強者,你告訴我他們被強盜殺了?」
他說的,我不懂。
「你什麼?」沈中問。
「小傻丫。」
「不是,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明執是我爹的名字,沈中管我小明執,那不是我的名字。
大家都我小傻丫,但我還真有名字,「我……明鈺。」
這個名字沈中不問我都快忘記了。
「明鈺……明鈺……」
頭顱在空中一圈一圈的飛,每飛一圈眼里就更加赤紅,眼神就愈加森冷,整個屋子都蔓延著殺氣,連我都有點的站不住了。
「明鈺是十五年前大戰在即,你爹讓我給你取的名字,那時候你娘才剛答應若我們能勝就嫁他。」他忽然停下來,幾乎要著我的臉,直勾勾的看著我:「你是怎麼傻的?」
「我怎麼知道。」
我搖搖頭,抬手扣在他腦門上,把這張殺氣騰騰的臉推開。
「大姑說我是小時候生病燒傻的。」
「什麼時候?幾歲?」
「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不停問,我好煩啊。
我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傻的,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是別人說我是個傻子,所以我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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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問了,你不是也死了嗎?你去問我爹娘啊!」
吼完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喜笑開的盤算著:「對啊,你都可以說話,是不是我找到我爹娘的他們就可以回家陪我了?」
9
「不能。」
沈中出頹敗低沉的神,也用兩個字把我燃起來的希澆的心涼。
「為什麼不能?」
突然被大喜大悲沖擊,我眼淚控制不住的淌下來。
為什麼不能呢?爹娘難道不想回來嗎?他們真的不要我了嗎?
沈中渾的殺氣仿佛被我的眼淚凝固冰,他停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神依舊鬼氣森森,但我卻從中捕捉到他的心疼。
「別哭。」
「就不!」
他越說我越難過,坐在房間里嗷嗷哭。
沈中一輩子殺👤無數,到死都沒娶妻生子,就只會飄在半空中圍著我團團轉。
「我侯府地庫里有各地送來的珍寶,不哭了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