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真是你拿的！」
「是我拿的。」
「它在哪兒？」
齊總管余瞥到我一直帶在邊的籃子。
他猛地搶過來，抖開上面的布。
空空如也。
籃子里什麼都沒有。
「它在哪兒？別讓咱家供。」
「它當然是找仇人報仇去嘍，別急，等會兒也來找你。」
「胡說八道！」齊總管白眉一豎，「來人！上刑！」
當他們拿出燒紅的炭火時，我哭了。
怎麼還來真的啊？
「我說！我說！」我不氣了，咧著嚎啕大哭，哭的震天響，「別打我嗚嗚嗚，我怕疼。」
「說！」
「在在在……在我家里，我家有口井，放在井里養著。」
齊總管瞇了瞇眼，滿臉寫著你敢耍我沒好果子吃，「你養顆頭做什麼？」
「爹娘讓我養的。」
提起我爹娘，齊總管早已調查的清清楚楚，仿佛一塊近在眼前，讓人直流口水。
他湊近過來，低了聲音問：「真在家里？」
我哭唧唧的一團，認真的點頭，「真在家里。」
「走！」
12
我又被裝進一個小箱子里。
還沒出皇宮，哥哥就迎過來，還押著個人。
哥哥說：「找到了當時的證人，城門口茶棚的老闆娘。」
「嗯。」齊總管朝木箱子一仰頭，有人打開個口子。
那人看了我一眼，很肯定的點點頭，「就是，是摘走了城門口掛著的頭顱。」
此時他們一顆心徹底落地，肯定我沒有說謊，沈中的頭顱真的在我手里。
哥哥湊到齊總管耳邊說：「籃子里肯定有東西，從接回將軍府就一直抱著。」
「空的！空的！」齊總管的耐心被消磨的一干二凈，提起我的籃子甩在哥哥上，「要是讓沈中的人先找到，你我就提著頭去見圣上吧。」
幾個人低聲說完話急匆匆押著我趕路。到我的小草屋時，天還是徹底黑了。
我被從箱子里放出來，三把刀架在脖子上，老老實實帶著人進了那間有著一口井的屋子。
「來人，給咱家撈。」齊總管看著我，「要是撈不出來，你就等著被嚴刑供吧。」
哥哥沒有進來，只有齊總管進來了。
來不及了。
我用腳準的找到鎖鏈，狠狠向下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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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在土層之下的環扣被機關收，鎖住房間中的每一個人。
井里的巨石隨之猛然下墜，像拉漁網一樣把被鎖住的人拉井中。
刺耳的慘聲很快被淹沒在井水里。
齊總管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沉底，只剩咕嚕嚕的水泡聲。
看吧，對付大壞蛋不一定要找到破綻，只需要趁其不備。
一條人命而已，生死面前誰比誰高貴？
我的水井暴了。
我張的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哥哥。
他若要殺我，我只有一條路，跟著跳進井里。
我爹在井底給我留了一條生路，只有我能找到，只有我能打開。
但齊總管這些人還沒死……
「把井口封了。」
房門口，哥哥的聲音沉悶又沙啞，和之前與齊總管說話時判若兩人。
我愣愣的，不知道他要怎麼置我。
他的侍從點頭領命，命人從后院挖土填井。
他對著我出手，「傻丫，沒事了，過來。」
13
我后退一步，恐慌的看著哥哥。
他眼底的笑意那麼明顯，竟真的是高興的。
「這件事除了哥哥沒人會知道。走吧，我們回家。」
看我依舊恐懼，他走上前，在墻角將我裹進懷里，安的著我的頭頂和后背，「傻丫不過是不小心做了件錯事，哥哥會幫你擺平的，別怕。」
這口井很深，他們填了很久很久，久到快天亮的時候都沒看見要滿的跡象。
哥哥眼里暗了暗，顯出些后怕的心悸。
「走吧，回府。」
哥哥把我帶回將軍府。
大姑給我背后的傷口上了藥。
姑父還在罵齊總管：「就知道邀功，不是好東西。」
夜里大姑把姑父趕進了偏房，讓我跟一起睡。
每次路過房中的小桌都要看一眼我的籃子，可是籃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塊碎花布。
頭頂上的房梁好高，油燈照不到頂。我抬頭看著上面，上面的眼睛也低頭看著我。
「傻丫，大姑跟你親不親？你說。」
「親。」
大姑抱著我，我也抱著大姑，「大姑是我在世上最親的人了。」
的手臂有些僵，猶豫片刻才說：「那你告訴大姑，你拿回來的腦袋去哪兒了？」
「那里。」我沒有瞞，指指上面的房梁。
大姑打了個哆嗦，順著我的手指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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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一片漆黑。
「別嚇唬大姑，說實話。」
我嘿嘿嘿的笑，「那大姑帶我看看沒有頭的人長什麼樣。」
「你個小傻丫！」大姑在我手臂上拍了一掌，責罵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沈中的頭就夠你死一百次了，你竟然還想看他的子。」
「我不管，他是我夫君，我就要看他子。」
「那……」大姑眼珠子轉來轉去，「那你告訴大姑他的頭在哪里，大姑就讓你去看他的子。」
我還是抬手指著上面：「在那里呀，他就在那里，他也要找他的子。」
「……」
大姑不吭聲了，后半夜卷著鋪蓋去偏房找姑父睡去了。
13
第二天傍晚，哥哥終于答應帶我去找沈中的子。
哥哥說這天下除了他，只有皇帝知道沈中的子在哪里。
我說這天下除了我，沒人知道沈中的頭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