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陪在他的邊,看他終日頹廢下去。
靈魂也會心痛。
後來,有位仙者告訴他,或許在忘川可以尋到我的魂魄,再用點魂燈,就能使我復蘇。
那一日,晏南潯第一天離開了這里。
他走的那一天,將屋子仔仔細細地清掃了一番。
然后靠在那棵我們一起養的桃樹下,和它告別。
「小桃,等我回來。」
雖是冬日,但靈力使然,桃花全開了。
滿園春。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滿樹桃花徹底枯萎。
小桃也沒有再等到它另一個主人回來。
……
如今小桃已然老去。
我輕輕著它的枝干,輕聲道:「小桃,我回來了。」
「現在好像,我只有你了。」
應到了我的靈力,漫天桃花兀然盛開,紛紛落下。
似是在歡迎它的主人回來。
就在此時,門突然再一次被打開了。
知道這間屋子的,除我以外,只有一個人。
小桃終于等回了它第二個主人。
而它的主人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個孩,急得眼眶通紅。
晏南潯的聲音止不住地發。
「顧容,為什麼楚靈會靈力反噬,你究竟做了什麼?」
4
「我要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我直視著他的雙眼。
晏南潯死死攥著他的劍柄,眼底翻涌著痛苦。
「我探查過小靈的靈識,是你的魂魄在作祟。
「它在小靈的橫沖直撞,這麼下去會死的!」
晏南潯懷中的楚靈七竅流,纖細的手指抓著晏南潯的袖,指間泛白。
「師父……我好痛啊……」
晏南潯低頭看著楚靈慘白的臉,又抬眼看我。
眼里滿是掙扎與懷疑:「顧容,你真的不知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我說了,我不知道。
「但你現在找上門來,不是已經認定是我做的了嗎?」
他的結滾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
「顧容,如果真的不是你的話……」
就在這時,楚靈忽然抖著抬起手。
掌心托著一枚染的冰晶碎片。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
聲音破碎,字字泣:「仙子,方才您封印魂魄時,此……此突然刺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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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潯的瞳孔驟然,他看向我,最后一猶豫徹底殆盡。
「顧容!你還要狡辯?!
「我早該知道,你的善妒遲早會致他人死地!是我以前太縱容你了!」
……他信了。
心口像是被這枚碎片狠狠捅穿,比當年魂飛魄散時還要痛。
「我善妒嗎?」
我看向他懷中那個角噙著得意,眼神卻如同驚小鹿一般楚楚可憐的楚靈。
「晏南潯,你總是這麼天真地去相信別人。
「幾百年前你就覺得你的師姐是個好人,覺得是我善妒針對你師姐。
「但如果不是我替你擋了你師姐給你下的天劫,死的就該是你了。」
晏南潯表有些愧疚,聲音輕飄飄的:「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
「這些年來,死的是你,折磨的又何嘗不是我。」
我搖了搖頭:「不,我后悔了。」
他猛然抬頭。
我釋然一笑:「我是真的后悔救你了,晏南潯。」
5
小桃的枝條在風中抖著,簌簌作響。
晏南潯怔愣著看著我,連他懷里的楚靈都察覺到了他的緒,不安地了。
我扯了扯角,周驟然發出刺目的白。
他臉一變:「顧容,你做什麼!」
「既然你覺得我是在害,那好,我要將魂魄取回來。」
晏南潯急忙護住了楚靈:「這樣會出事的!顧容,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別的辦法?關我什麼事。
我冷笑道:「冤枉到我頭上來,你覺得我還會好言好語和你們說話?」
楚靈的在瑟瑟發抖,這次不是裝的。
的魂魄到了我元神中翻涌的力量,正一點一滴離出來。
晏南潯的劍,出鞘了。
這一次,他的劍對準的不是別人,而是我。
他聲音嘶啞:「我不想傷你,顧容,住手。」
我低頭看著這柄指向我的長劍。
劍上,還留著我親手刻下的「長相守」三字。
我嗤笑一聲,指尖凝聚的靈力不減反增。
「啊——!」
隨著楚靈一聲尖,的魂魄被徹底離了出來。
「小靈!」
晏南潯顧不上其他,匆匆扔下了劍,將楚靈又一次護在懷里,為傳輸靈力。
力量源源不斷的涌回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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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魂魄歸位,丟失的一片記憶也隨之滾滾襲來。
我到陌生的記憶,有些迷茫。
那居然是三百年前,晏南潯墜山谷的那一天。
6
「南潯,我好無聊啊,你又聽不到我說話,你都找我一百年了,怎麼還不放棄啊。」
我百無聊賴地跟在晏南潯的后,看著他一步步爬上山頂。
不過他是爬上去的,而我是飄上去的。
孤崖山上的寺廟里傳說藏著世間珍寶點魂燈,他正是為它而來。
走到頂峰時,寺廟的住持卻告訴他,這里沒有他想找的東西。
晏南潯心里不免有些失。
他強歡笑道:「算了,都找一百年了,早就不抱希了。」
雖這麼說著,但他還是打算前往下一個說是藏著點魂燈的地方。
只是臨下山時,發生了一些變故。
晏南潯靈力損,如今與普通人無異,結果突如其來了一場暴雨。
他落墜了山谷之下。
我急的團團轉,拼命想抓住他,可魂魄之軀只能徒勞地穿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