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都這麼狼狽?”裴奕渾,水珠順著他俊逸的臉龐落下,滴在靈音的手心。
“我沒事…”靈音剛想道謝,渾又傳來劇痛,這次本來不及咽下頭的腥甜,噴了滿地的鮮。
直到這時才后知后覺到刺骨的寒冷,但冷風吹來,渾上下又滾燙灼人,冷熱替更加難。
“你現在的況很不好,我先送你去醫館休息。”裴奕顧不得禮儀規矩,在下人們震驚的目中,急切地橫抱起靈音就走。
他找來最好的大夫醫治,又讓下人們趕去熬藥,自己去府中取些的。
而此時的裴玄還坐在搖椅上抱著婉清喝酒,看到裴奕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覺得奇怪。
裴奕平時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此刻卻滿臉著急,袖上還沾了臟臟的泥水,束髮的玉冠也歪了。
“小叔,出什麼事了嗎?”裴玄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奇的放下酒杯詢問。
“靈音落水中如今生死垂危,我回來拿的東西。”裴奕看著他悠閑地模樣,冷笑著諷刺,“自然是比不上賢侄,還在這尋歡作樂。”
裴玄愣了一下,滿不在乎的說:“剛剛還在灶房做點心,這會又要死了,真是笑話。”
“池邊還有沒理干凈的,信或不信,自己去看。”裴奕不愿再和他說廢話,轉大步離開。
第四章
大夫把醫館里最好的藥材都拿出來熬了,又切了人參片強行讓咽下,搶救了兩個時辰,這才把靈音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再睜眼時天已經黑了,屋點了兩盞煤油燈,裴奕正坐在床邊默默看,眼神里是讓人看不的復雜緒。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靈音吃力的開口說話。
裴奕沒有說話,垂著眸子不知在想寫什麼。
“我中蠱毒的事……你先別告訴裴玄好嗎?”靈音小心翼翼的著他,猶豫半晌說出了這句話。
“嗯,你子還很虛弱,再睡會吧。”
看著慢慢恢復的臉龐,裴奕終于放心下來,給喂了兩碗藥后掐滅了油燈,默默出去了。
而另一邊的裴玄把手頭堆積的政事都理完了,又練了會弓箭,也沒等到靈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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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漆黑的天,他莫名有點心慌,遣散了伺候的下人,借著散步的理由轉到了后院的荷花池旁。
遠遠地,他就看到靈音的丫鬟小翠正拿著抹布在努力的拭石塊,旁邊的木桶里裝著滿滿一桶泛紅的臟水。
“這是什麼?”裴玄忍不住皺眉,指著桶問。
“靈音小姐下午掉到河里時,頭磕到石頭流了很多,奴婢了半天也不干凈……”小翠說著又紅了眼眶,低頭開始抹淚。
“呵,靈音真有本事,串通你們那麼多人陪演戲!”裴玄不耐煩的呵斥。
丫鬟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越發替自家小姐悲哀,竟然和這樣一個無的男人糾纏許久,攥著抹布不再出聲。
“既然這麼演,就別回來了!”裴玄面怒。
婉清察覺到他因為靈音走神,眼底掠過一嫉恨。
趕靠上來撒:“阿玄哥哥,別和這個不知好歹的人一般見識了,我買了新的繡,你陪我看看吧。”
一邊說,一邊弱無骨的靠在裴玄上,故意落披著的外衫,出大片雪白。
但裴玄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和糾纏,而是避開了的手,淡淡開口:“我還有些公務沒理,先去忙了。”
書房中。
裴玄看著堆積山的書冊,只覺得心如麻,本靜不下心去理公務。
他糾結半天,最后喊來了平時在池邊值守的侍衛,皺眉問道:“下午你看到靈音了沒?”
“稟告王爺,靈音小姐挖偶時割傷了手臂后又落水,昏迷后被送去了醫館。”
裴玄突然摔了手中的杯盞,遲遲沒有開口。
“您要去看看嗎?”侍衛斗膽問道。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騙我?”裴玄冷笑,但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最終,他從懷中掏出一瓶賜的金瘡藥扔在地上命令:“把這拿去給,別說是我送的。”
又休息了幾天,靈音終于可以下床走了。
買了很多蕓姨喜歡的東西,竹籃、木簪和糯米餅。
穿過復雜的小路,終于走到了當初埋葬蕓姨的地方。
小墳堆周圍種了很多花,應該是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靈音突然有點難過。
蕓姨那麼溫、漂亮,對每一個人都非常善良,可生命卻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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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姨,你一定也特別恨我吧。”
“這些年你始終沒來過我的夢里,是不是也不想見到我。”
“如果還能回到那天,我一定會擋在你的面前。”
“還好一切都快結束了,很快我就可以去陪你了,在人間我先還完裴玄的債,到地下我再去慢慢向你贖罪……”
說著說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打了地上的花朵。
一只蝴蝶飛到了的鼻尖。
凜冽的寒風吹在上,靈音心里涌起無可名狀的痛意,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到地上,干眼淚,認真地說:“一定要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