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似乎看穿了一切,嘆了口氣。
靈音對這句話一知半解,但不想知道到底什麼意思。
害怕面對的人太多了。
逃避有時候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小和尚給靈音拿來兩盞孔明燈,一盞為生者求福,一盞為死者祈愿。
希裴玄一生平安健康,希蕓姨來世快樂無憂。
方丈從懷中掏出兩個檀香撲鼻的祈愿牌送給靈音:“你如此誠心,此我只送給有緣人。”
靈音激的道謝收下了,視若珍寶般的放進懷中。
這是離開前,唯一能留給他們的東西了。
但自從靈音擅自去祭拜蕓姨被發現后,裴玄一直不愿見,祈愿牌只能讓門口的侍衛給他了。
希他能收下。
夜漸深,靈音在屋里看書,就聽見院中傳來嘈雜的聲音,音樂還夾雜著幾聲呵斥。
下一刻,門被踹開了。
裴玄怒氣沖沖的舉起手中的祈愿牌質問:“這是你去廟里求的?”
靈音的心涼了半截,看到他這樣的表,就明白這東西留不住了。
但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這是象征平安的東西。
“這是祈福的東西,很靈的……”
裴玄冷笑著諷刺:“我娘都死了這麼久,你還天天假惺惺的做這些事給誰看,別噁心人了!”
靈音雙發,沒有反駁,只是反復說:“這只是我想留給你們的最后一樣東西……”
祈福牌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幾塊。
“我告訴你,這些東西我沒興趣,只有折磨你,我心里才會好,懂嗎?”
說完這句話,裴玄毫不留的大步離開。
只剩靈音還愣在原地。
看著自己拼盡全力求來的祈愿牌被弄壞。
就像自己殘破的人生一樣,只剩灰暗和不堪。
第七章
靈音借著昏暗的燭,用山中采摘的樹木黏去努力粘好手中的祈愿牌。
雖然最后歪歪扭扭的拼回了原樣,但背面的字跡早就模糊不清了。
又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咽下滿口鮮。
朝著天空叩拜,希佛祖不要因為裴玄無心的舉而怪罪他。
而另一邊消停了幾天的婉清又開始不安分了,各種想法子去折騰靈音。
列了一張足足兩尺長的單子,上面寫滿了要買的首飾,命令靈音用一天時間全部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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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店鋪開的非常分散,有的在集市深,有的在半山腰,甚至還有要乘船過河才能買到的。
靈音默默接過單子,開始挨家挨戶的采買。
的況大不如從前,已經到了提些重就會嘔的地步。
熾熱的照在臉上,雙如灌了鉛般沉重,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算了算日子,離最后一次蠱毒復發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想到死后能與蕓姨和家人重逢,甚至覺得有點期待。
“救命啊——”熱鬧的集市里突然傳來各種尖。
被打斷思緒的靈音轉頭去看,一輛失控的馬車從遠沖來,已經撞翻了不路人和攤子,此刻正直沖而來。
的疲憊讓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即將撞上。
近在咫尺時,一雙手突然從背后出,以極快的速度帶著靈音滾向一旁。
“你瘋了嗎?不知道躲嗎!”裴玄著氣,語氣里是明顯的怒意。
靈音抬頭,竟然在他臉上看到了焦急地緒。
的腦子比剛剛還要暈乎,看著這副模樣的裴玄,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曾經。
那時兩人不顧形象的跳進小溪里比試捉魚,把全弄得漉漉的不敢回府。
找個山點了團火,躺在里面著天空數星星。
後來因為太冷裴玄把抱在懷中。
他們就這麼稀里糊涂的吻在了一起。
那時有爹娘寵、蕓姨和裴玄的寵,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此好的回憶,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而裴玄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什麼,竟然遲遲沒有松開靈音的手。
后突然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
婉清著帕子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阿玄哥哥,你為什麼要抱著?”
裴玄終于回過神來,立刻厭惡的甩開了靈音的手:“別自作多,我救你是為了以后還能繼續折磨你!”
他牽著婉清離開,只留靈音在原地黯然神傷。
那些好的記憶,終究會被忘。
第八章
中秋宮宴時,裴玄又帶上了靈音和婉清。
三人糾纏不清的關系早就鬧得人盡皆知。
剛進到養心殿時,靈音就到了無數探究的目。
而這些眼神里,大多數都是不懷好意和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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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今天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果然下一刻,居高位的太尉居然端著一壺酒向走來,揚言要敬酒。
“久聞靈音姑娘大名,不知可否給下一個面子,喝了這杯酒?”
“謝太尉賞識。”靈音接過酒盞就準備喝。
“且慢——”太尉眼睛轉了轉,笑的意味深長,“這好酒還須大口喝才能品出不一樣的滋味,這一整壺酒靈音姑娘都喝了吧。”
靈音拿著酒杯的手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