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滔滔不絕的和裴奕討論書中的書生太壞,考上了秀才就拋棄陪著的糟糠之妻。
看著喋喋不休的兩人,靈音發現自己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這樣的日子,如果還能再長一點就好了。
七天的斷食期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最關鍵的這天,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裴羿抓住靈音的手,沉默的著。
玥玥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最喜歡的風車放在靈音枕邊,想給娘親一些鼓勵。
藥王打開匣子,把兩顆紫到發黑的藥丸遞靈音。
隨意嚼了兩口吞下,安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默默等待這場“賭局”的最終結果。
第十六章
聽藥王說靈音服了決定生死的藥后,當晚裴玄做了一個非常離奇的夢。
夢中的他在即將攻破樓蘭國的城門時,被一只退了劇毒的弓箭中。
下一刻他墜了無間地獄,無數青面獠牙的厲鬼圍著他,掏出短刃一刀刀刺在他的上。
鮮打了他走過的黃泉路,像是在懲罰他這一世走過的所有錯路。
傷痕累累的裴玄突然聽到了悉的笑聲,他抬頭往上看,竟然看到了靈音。
笑意盈盈的抱著玥玥,裴羿溫的牽著的手,一家三口不知在聊些什麼,都笑的格外幸福。
這原本是屬于裴玄的生活,卻因為他的不珍惜,永久的失去了一切。
接著場景又發生了變化,他回到了裴府的那個小院里,靈音穿著宮宴上被酒淋的紗,面蒼白的瞪著他尖∶
“裴玄,你我早已兩清,所有的罪孽我都償還了,即使這樣你都還不愿意放過我嗎?”
“如你所愿,我會再次死在你面前。”
靈音拔刀自刎,一濺到了裴玄的臉上。
“不要…不要……”
裴玄瘋狂搖頭,他被困在了這個夢魘里醒不過來,四肢控制不住的開始搐,耳邊傳來士兵們急切呼喚的聲音。
他覺到里被灌了一碗碗苦的藥,本來不及吞咽,強烈的窒息像是墜了水中。
真苦啊。
裴玄被生生的剝離夢魘,煩躁的睜開了雙眼。
“王爺,你終于醒了!”將領激的大喊。
四肢被束縛的很,他又被綁了起來。
“快點松開,我要去找人!”裴玄目眥盡裂的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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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渾發痛的,他沖到了藥王谷,就看到裴羿站在竹屋外焦急的踱步。
“現在什麼況了?”裴玄氣吁吁的詢問。
“還不清楚。”裴羿看著對方明顯不對勁的狀態,臉著不自然的紅,終歸沒有把他趕走。
“害怕嗎?”裴玄靠在墻邊若有所思的問道,煉丹爐鼎升起的氤氳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龐。
“靈音答應過我,”裴羿答非所問地說,“會好好的。”
可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相比于臉上的云淡風輕,他的心卻像被放在烤架上來回炙烤。
但裴奕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靈音和玥玥唯一的依靠,只能拼盡全力為們撐起一片天,一旦自己倒下了,還能有誰去保護們?
裴玄難得看懂了裴羿眼中復雜的緒。
從曾經互相扶持的叔侄到如今為針鋒相對的敵,此刻兩人心里的愿是一樣的,希靈音能渡過難關。
他們分別站在竹屋的兩側,沉默地嘆了口氣。
“以后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
裴玄撇下一枝長的正是艷的小花,在手里反復把玩,他的臉比剛才還要差,冷汗沁滿額頭,不不慢的回答∶
“除了靈音——”他苦笑了一聲,“我再也喜歡不上別人了。”
“你沒機會了。”裴羿冷冷的諷刺。
“我不會跟你搶了。”裴玄咳了兩聲,終于認輸了,“和你在一起會過得更好。”
看著裴玄虛晃的形,覺他隨時都會昏迷倒下,裴羿忍不住皺眉提醒∶“你生病了。”
“沒事。”
“我不希你死。”裴羿認真的說,“活人是永遠比不過死人的,你在靈音的生命中占比太重,這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事,如果你死了,就會一輩子記得你。”
“這三年來,陪著的人是我,為付出一切的人也是我。我承認我很自私,不想把付出的一切拱手相讓。”
不知何時刮起了大風,裴羿不知不覺說出了所有的心聲,裴玄默默的聽著,直到掌心的花被出了,把手染了一塊塊紅。
他仿佛剛剛才從那場可怕的噩夢中驚醒,半天回不過神,只是茫然的點頭答應∶“我會離開的。”
第十七章
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屋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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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不敢合眼,生怕睡著的時候錯過任何重要的消息。
木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過來一下。”藥王的表格外凝重,深深的皺著眉,雪白的袍上沾染著大片跡。
裴奕的心里涌起了不祥的預,他雙發,短短幾步路半天都沒走完。
但他不停地安自己,因為靈音答應過一定會好起來的。
“質極,對丹藥有排斥反應,夜間昏迷時斷斷續續吐了幾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