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在他最窮那年,拋棄了他,坐上了他死對頭的轎車。
分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冒雨追那輛車跑了很久,邊跑邊在雨里聲嘶力竭地大喊,說自己就快功了,求再等一個月,一個月就好,他會給想要的一切。
可卻連頭都沒回一下。
後來他功名就,站到了名利場中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死對頭送進了監獄,又強娶了。
所有人都說,江景琰慘了,所以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只有何思虞自己心里清楚,從結婚那天起,他就每晚帶不同的人回家,當著的面和那些人歡好,用盡手段辱。
他錮,折磨,不過是為了報復當年的背叛罷了。
可江景琰不知道,當年離開他其實是有苦衷的。
在綁架中救下了他,自己卻被綁匪報復推下了樓,從此留下了不治之癥,只是不想他被一個將死之人拖累罷了。
3
的劇烈疼痛襲來,何思虞收回思緒,推開他慌忙就要走。
“我要回家了……”
江景琰見反應這麼冷淡,臉頓時變得更加沉。
“何思虞,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想走可以,但走之前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何思虞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痛得連尾音都在發。
但怒火中燒的男人顯然沒有察覺到,冷酷地勾了勾。
“依依說想買一套趣,作為送給我的周年禮,剛才累著了,這會兒要好好休息,就由你滾出去幫買。”
“記住了,如果依依不滿意,你就一直買,買到滿意為止。”
何思虞忍著上劇烈的疼痛,幾乎將咬破。
“如果我不去呢?”
“你不會不去。”
江景琰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拿出一張銀行卡,砸到臉上。
“去一趟十萬塊,兩趟二十萬。何思虞,你不是錢嗎?為了錢,連陪睡都能答應。”
“你想清楚,這錢可比陪睡好賺多了。”
江景琰說得沒錯,結婚三年以來,他每次,事后都會扔給五萬塊。
說是陪睡的錢,明明是夫妻,他卻給開出了明確的價碼。
而以往的每一次,何思虞都會當著他的面,彎下腰一張張把錢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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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需要昂貴的進口藥,想活著。
一直在盼著一個醫學奇跡,有一天醫生告訴,何小姐你痊愈了。
然后就可以親口向江景琰解釋當年的誤會,消除他心中對的恨意。
可是,那張診斷書已經對判了死刑,只有一個月可活了。
和以往的每次不同,這一次,何思虞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錢了。”
江景琰質疑的目打量著,忽然瞇眼笑了笑。
“怎麼,終于有比錢讓你更在意的東西了?你就這麼恨何依依?”
“也是,是你親妹妹。”
不知怎的,明明這是結婚三年以來,何思虞第一次忤逆他,可江景琰一點不覺得生氣。
甚至有點愉快,恨何依依,是不是說明還是在意他的?
可下一秒,何思虞的話,直接讓他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江景琰,一次二十萬,你答應我就去辦。”
毫無的輕著,眼里卻是一片堅決。
寧愿他一直恨,這樣死的時候,他就不會痛苦,反正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恨。
江景琰一下子就失控了。
“滾!你現在就滾出去買!不買到依依滿意,你今天別想回家!”
何思虞從地上撿起那張銀行卡就走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往返十幾趟,最后每頭髮都在滴水,直到何依依試服試累了,才放過。
何思虞回到家就發燒了,高燒到四十度,連意識都模糊了。
渾渾噩噩間,又回到了十八歲那年。
那時,和江景琰都還是窮學生,他們過得很拮據,但他很。
那時他冬天同時打五份工,手都生了凍瘡,卻不舍得給自己買一副手套,而是攢下錢給買了一條名牌圍巾。
暖融融的羊圍巾系到脖子上,何思虞一下子哭了,說自己配不上這麼貴的圍巾,又說他傻,為什麼不省錢給自己買手套啊。
他的手都生凍瘡了,看在眼里比誰都心疼。
江景琰卻看著的眼睛堅定地說:“何思虞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值得最好的一切,我會努力為掙錢,以后我的錢都給花。”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他掙到了很多很多錢,也再次得到了,可為掙來的錢沒用來給買最好的一切,而是砸在臉上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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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好痛……”
何思虞蜷在被窩里,出了一的冷汗,連記憶也開始混了。
夢里,七年前的那場綁架又卷土重來。
江景琰被綁到了廢棄工廠,綁匪蒙住他的雙眼把他帶去了頂樓,眼看著就要推下去。
是何思虞弄出靜把綁匪引走了。
等綁匪再回來的時候,江景琰已經被報警喊來的警察救走了,而自己卻被綁匪報復,從樓頂推了下去。
後來雖然被救活了,卻只救回來半條命,腦子里留下了消不掉的塊,這些年一直靠藥維持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