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景琰送進監獄的那個陸昱行?天吶,江景琰怎麼會娶這麼個人……”
出了門,寒意撲面而來。
何思虞走了兩步,覺到一溫熱的流下來,又流鼻了。
胡抹掉,眼前卻一陣發黑,直接朝地上栽去。
何思虞是在醫院病床上醒來的。
何依依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愉快地哼著小曲,看到醒來立馬笑了。
“姐,我剛聽說了一個好消息,醫生說你就快死了啊!”
何思虞的心跳了一拍,何依依知道了,那麼江景琰……
何依依似乎看出了在想什麼,笑得更歡了。
“放心,姐夫不知道,我買通了醫生,告訴他你一點事都沒有,好得很!”
“我怎麼會讓他知道你快死了呢?讓他舍不得你?同你?絕不可以……”
何思虞一個字不想跟說,閉上了眼。
何依依卻走到病床邊,俯下到耳邊。
“姐,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你知道當年爸媽為什麼會中毒嗎?”
何思虞倏然睜開了眼。
當年,父母雙雙中毒亡,警察說他們是不小心把老鼠藥弄到了飯菜了。
可是,自有記憶以來,何思虞就不記得家里有老鼠藥……藥是哪里來的?
何依依嬉皮笑臉的模樣,本不像在說自己的親生父母,而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他們太偏心了,說你是白天鵝,我是丑小鴨,偏偏還被我躲在門外聽見了,所以我就買了老鼠藥放在他們的飯菜里……你說他們是不是罪有應得!”
8
何思虞幾乎不敢相信。
“何依依!”
“閉,我還沒說完呢。”
何依依笑瞇瞇的,就像在說一個無關痛的故事。
“被送去孤兒院的時候,我好開心啊!終于擺偏心的爸媽了!”
“本以為去了那兒會有好日子過,沒想到,不過是從一個爛泥坑跳到另一個爛泥坑。”
“十二歲那年,我就被保安玷污了。”
何依依咬牙切齒。
何思虞覺得快要窒息了,艱難地張。
“你遇到這樣的事,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啊!”
“告訴你?幫我?”
何依依像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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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虞,你知不知道,我全部的不幸都是因為你!”
“那個保安玩兒我的時候還說,妹妹就是不如姐姐,可惜姐姐難搞到手……”
何思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驚訝、愕然,無法接……
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親妹妹竟然這麼恨自己,還恨了這麼多年。
“我一直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直到遇到江景琰……遇到他,我才知道,我以前那些都不算男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英俊,有責任心又有手段,我早就知道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可是為什麼,就連他,也是你何思虞的男朋友呢?”
何依依毫不掩飾眼中的嫉妒。
何思虞從沒覺得這麼陌生過,看著,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何依依得意地勾了勾。
“何思虞,這些年他邊人無數,卻沒有一個像我這樣,能待滿一年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我告訴他,七年前,是我報警從綁匪手里救下了他。”
何思虞驚愕,七年前,救下江景琰的人明明是……
“是你,我當然知道啊,我的好姐姐。”
何依依笑得無比得意。
“但他還會信你嗎?”
“他會信你當年是因為了太重的傷,不想拖累他,才離開他的?”
“會信你和陸昱行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們清清白白?”
“他不會信的。”
何依依篤定的模樣,像在給宣判死刑。
“你知不知道,江景琰有多介意你和陸昱行在一起過啊?”
“我為他特意補了,可是我們在一起第一次那晚,他抱著我卻喊了你的名字,他說要是你永遠只屬于他一個人該有多好……”
何依依說著,笑出了眼淚,模樣扭曲又怪誕,再也不見了平日的楚楚可憐。
護工敲門來送午餐,何依依看著護工從餐車里拿出粥,眼里閃過一狡黠。
“給我。”
“您小心,很燙。”
護工推著餐車出去了,何依依忽然抬起頭,朝何思虞詭異一笑。
“姐,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臨死前再幫我一個忙唄。”
說著抬起手來,滿滿一碗滾燙的粥,全部灑在了何思虞的大上。
“啊!”
被燙得從床上跳起來,跌落在地,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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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依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你的樣子好好笑……”
何依依忽然止住了笑,因為病房門打開了,江景琰高大的軀站在那兒。
9
“發生什麼事了?”
“姐夫……”
何依依立馬跑過去,委屈地撲進他懷里。
“我給姐姐喂粥,姐姐卻發脾氣把碗打翻了,你看我手都被燙紅了……”
江景琰看一眼的手,立馬皺起眉頭。
“何思虞,你又在鬧什麼?拿依依出什麼氣?你昏迷不醒,知不知道有多擔心?”
“為你擔心了一整天,你倒好,只知道欺負,你就是這麼當姐姐的?”
心痛到了極點,也就麻木了。
何思虞什麼都沒說,忍著上火辣辣的燙傷,站起來一步步往衛生間走。
江景琰看著冷漠的背影。
“何思虞,你……”
“江景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