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琰聽到了這世上最令人震驚的話。
陸昱行說,當年救下他的人是何思虞……這怎麼可能?
明明當年救他的人是何依依啊。
當時,何依依把綁架發生的時間、地點,包括現場的況都說得分毫不差……
所以這些年他從未懷疑過。
“你在胡說什麼!當年救我的人怎麼可能是何思虞!”
“我沒有胡說……”
陸昱行臉上的痛苦一點都不比他。
他這輩子做得最后悔的事就是設計了那場綁架,害了何思虞。
“當時,是我親自喊的救護車,把送去了醫院,如果救護車再晚到一分鐘,當場就沒命了……”
“雖然被救活了,卻只救回半條命,這些年一直在靠藥維持生命。”
陸昱行痛苦地捂上了臉。
這七年牢他坐得心甘愿,在牢里的每一天他都在心里贖罪。
江景琰只覺得如遭雷擊……他到底都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啊!
七年前,何思虞為了救他差點死掉,更是因此留下了不治之癥。
可是這七年,在被病痛折磨的每一天,他卻在瘋狂報復。
“陸昱行,當年為什麼跟你在一起……”
江景琰的聲音再也沒有了高高在上和憤怒,只剩下無盡的頹敗。
他已經猜到了答案,不過是想從陸昱行那里得到驗證罷了。
陸昱行的思緒被拉回多年前。
“說不想拖累你……”
“還說只有我最合適,你最恨的人就是我,只有假裝和我在一起,你才會徹底死心。”
“而我因為愧疚,答應了……”
“我和之間清清白白,就連當著你的面坐上我的車,也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14
江景琰沖出會議室。
助理和書看他癲狂的模樣,攔都沒攔住。
他一路沖下樓,坐進車子里,狠狠一腳油門后車子飆出去。
他去了那家醫院,找到了宋醫生。
“何思虞呢?”
宋醫生剛下一臺手,疲倦地搖了搖頭。
“江先生,節哀。”
“什麼節哀?何思虞去了哪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把話說清楚!”
江景琰紅著眼咆哮的模樣,像是要吃人。
宋醫生卻只是皺眉回答他:
“江先生,但凡你對何小姐的事有一點上心,又怎麼會把后事托付給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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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去世了,就在半個月前。”
去世這兩個字像炸彈一樣,重重落在江景琰心上。
他的一顆心模糊。
明明半個月前還活蹦跳的人,現在卻說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的人啊!
“不可能……”
江景琰搖頭,不肯接這個事實。
“是讓你騙我對不對?最錢了,不就是想從我這里多要點錢?”
“你告訴,只要出來,我給一個億……不,十個億,一百億。”
“我江景琰的全副家都給!只要別再開玩笑了,你讓出來……”
“江先生,何小姐和我都沒開玩笑,誰會拿生死大事開玩笑?”
宋醫生無奈地搖頭。
“何思虞……何思虞,你給我出來……”
江景琰無力地喊著的名字,跪在地上,眼淚洶涌地掉下來。
何思虞,你怎麼這麼狠心……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七年前你已經騙了我一次,現在連死也要騙我!你就這麼絕嗎!
江景琰覺痛得快要窒息。
宋醫生看著他崩潰的模樣,眼里閃過一不忍。
可是想到何思虞生命的最后時刻,還被這個男人拉去給婦。
他的態度立馬又冷淡下來。
“江先生,人已經不在了,你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葬在了哪兒?我要去看……是的丈夫,有權知道!”
宋醫生卻只是搖頭。
“沒有,何小姐沒有墓。”
“我們按照生前的叮囑,把的骨灰撒進了大海,說想要自由。”
沒有墓。
就連一個緬懷的地方都沒有。
就這樣徹徹底底地拋下了他,去了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江景琰眼前出現大片的空白,像一行尸走般,麻木地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他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陷了昏迷。
江景琰是在醫院病床上醒來的。
睜眼的瞬間,他看到病床前坐著一道纖細的影,心控制不住地怦怦跳。
“思虞!”
他按捺不住地喊出了這個名字,多希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睜開眼發現何思虞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正活生生地坐在病床前。
可是事實就是那麼的殘忍。
何依依聽到聲音扭過頭,臉上的表從錯愕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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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就這麼不舍得姐姐?都跟野男人私奔了……”
說著啜泣起來,等著男人安。
可這次迎接的不是男人的安,而是狠狠一耳落在了臉上。
何依依的角被打出了,捂住臉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
“姐夫,你為什麼打我!”
15
“為什麼,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江景琰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臉上的表也讓人森恐怖。
何依依愣住了。
搞不清他到底是怎麼了,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點點變得惡毒。
“我明白了,一定是何思虞!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姐夫,你怎麼能相信呢?背叛過你啊!本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