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被人綁架,是我救了你!而第一時間拋下你……”
原本想把這件事當作免死令牌,卻不想踩到了地雷上。
不提起這件事還好,一提起就讓男人怒不可遏。
江景琰只覺得噁心。
怎麼好意思的?怎麼還有臉說這話?
他眼里漫出嗜的猩紅,揚起手,一拳就狠狠朝人的臉上揮去。
“何依依,你他媽找死!”
那一拳正好落在何依依的鼻梁上,一聲尖后,慌地倒在了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姐夫,你到底怎麼了……”
他是吃錯藥了嗎?為什麼要這樣對!
江景琰盯著不說話,爬到他腳邊仰起頭,淚眼蒙眬地看著他。
“姐夫,何思虞都跟你說什麼了?你告訴我……不管說了什麼,我都可以解釋的!你不要相信的話了好不好!”
事到如今了,還是這樣顛倒黑白。
江景琰此刻出奇的冷靜,甚至覺得有點想笑。
他怎麼會被這樣一個虛偽又惡毒的人欺騙了這麼多年?做出那麼多傷害思虞的事?
思虞,他的思虞……
只要想到這個名字,他心里就是刀扎的疼。
他絕地閉上了眼,再睜開眼,眼里已經掩去了全部的緒,只剩下殘酷。
“何依依,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看在你是親妹妹的份上,乖乖招認了這些年做的所有對不起的事,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何依依不知道他的威脅有幾分真,可是這種況下怎麼敢坦白?坦白不是自找死路嗎!
決定冒險一搏。
“姐夫,我怎麼會騙你?我曾經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啊……”
江景琰眼里的最后一理智熄滅,只剩下嗜的殘忍。
還真是死不改。
“當年從綁匪手里救下我的人真是你嗎?”
何依依愣住了。
“還有半個月前,你說是為了救我獻太多……當時給我獻的人,真是你嗎?”
何依依更加錯愕。
他竟然都知道了,連獻的事也知道了!
沒錯,宋醫生看不下去何思虞臨終所的痛苦,把一切都告訴了江景琰。
“何依依,你現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何依依哭了,面對鋪天蓋地的恐懼和絕,忍不住地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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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就這樣認輸,仍試圖抱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姐夫,我肚子里懷了你的孩子……他可是你的親骨啊!”
江景琰怔了一下,孩子……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肚子里的野種,他怎麼會在思虞生命的最后時刻,還著去獻?
這賤人和肚子里的那一團,統統都該死,但他不會讓他們死得這麼容易。
他一把將地上的人抓起來,暴地往門外走去。
何依依驚慌失措。
“姐夫,你要帶我哪兒?我不要去打胎!”
“打胎?”
江景琰冷笑著看,那眼神就像在看個笑話。
“何必那麼麻煩?讓你這樣的人上手臺,是浪費醫療資源。”
“你什麼意思……”
何依依聽不懂他的話,卻覺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淹沒。
出了病房,江景琰把何依依丟給了兩個保鏢。
“帶上天臺,推下去。”
“記住了別讓死,我要剩一口氣活著。”
何依依終于控制不住地尖起來。
“不要!我不去!江景琰你瘋了嗎?你這是殺……”
江景琰丟下這句就冷漠地走了。
當年,思虞被那兩個綁匪從樓頂推下,這些年承了太多的痛苦,而救人的功勞卻被何依依冒領。
那麼現在,他要把這些年經歷的痛苦,全部在何依依上來一遍。
這是何依依應得的懲罰。
16
江景琰回了家,那個他和何思虞的家。
回想起結婚這三年,他在這個家里的時間還真是得可憐。
剛回到他邊時,每逢雷雨天,他仍會有趕回去陪著的沖,可那沖被他生生遏制住了。
後來,他不再惦記著害不害怕,不再擔心一個人在冰冷的房子里睡不睡得著覺,過得好不好。
他心中的恨,已經讓兩人的關系變得面目全非。
江景琰去了何思虞的房間,的柜里有一個保險柜,他很好奇里頭放了什麼。
但在輸碼時遇到了困難,他試了的生日和其他所有重要的日子,都提示錯誤。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輸了自己的生日,這一次保險柜打開了。
竟然用他的生日作為保險柜的碼。
江景琰來不及驚訝,就看到了里頭的東西,鼻子瞬間酸得厲害,是一條老舊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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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他存了半年錢,給買的那條名牌圍巾,是他送給的第一件禮。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那樣瘋狂地報復,卻一直珍藏著這條圍巾。
他真是個混蛋!
徹頭徹尾的混蛋!他都做了怎樣豬狗不如的事啊……
別說沒有背叛他,就算當年真那樣做了,他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就不能心寬廣些?就不能放下過去那些恩怨呢?
他明明有機會好好待的,讓生命的最后這幾年,快快樂樂沒有憾地度過,可是他卻親手毀了這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