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介商戶高嫁四品京兆尹做了夫人。
婚后七年無所出,胞妹甘愿做妾幫我孕育子嗣。
生下的孩子要我一聲娘親。
世人口中我是個有大福氣之人。
所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1
我坐在當家主母的位置,接過妹妹遞來的茶。
就因為我府七年沒有誕下子嗣。
婆母和母親聯合起來我。
打著為我侍疾的旗號,讓妹妹來府里住下。
才三日不到黑,妹妹竟爬上了夫君的床榻。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趁著我生病,打著侍疾的幌子,讓程軒齊人之福。
現在穿著大紅的喜服,故作無辜地道:「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是不會怪穿錯了喜服,還是不會怪搶了我的夫君?
見我不搭理,笑盈盈地看著我,說出來的話卻好像冬日里的刀子,句句誅心。
「姐姐,妹妹自知,進門后要先給姐姐敬茶,只是程郎他昨夜鬧得太晚了······。」
程軒自知有愧,剛要開口,就聽白鳶繼續說。
「姐姐別怪程郎,婆母著急子嗣,姐姐!」
果然這話說完,一旁的程軒眼中對我的愧疚一閃而過,臉也有幾分難看。
護著說:「不怪你,鳶兒,府里七年沒有子嗣。你能這麼想,難怪母親喜歡你。子嗣之事急不得,何況你還是個孩子呢!」
說完瞥了我一眼,就徑直上前扶起來。
白鳶笑著撲進程軒懷里。
「程郎,姐姐看著呢。」
程軒寵溺地把護在懷里,有些責備地看向我。
可我卻著斷指甲笑著說:「希妹妹早日誕下子嗣,夫君不要厚此薄彼了。」
「程府的姐妹都是有福氣的。」
這話是對著另外一位妾室說的。
2
這指甲是前兩日母親來府里生生折斷的。
當著妹妹的面說。
「你倆是姐妹,日后你妹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你妹妹也是為了你著想,不能看著你種樹外人來乘涼。」
難道就像當年那樣,你替我娘做了主母?
我手指使勁扣著床邊,生生掰斷一的指甲才忍住沖。
「不是外人嗎?憑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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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鳶臉由紅變白。
很委屈地質問我:「我怎麼都是你的妹妹?當初和程家有婚約的人是我,我都不計較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看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譏笑:「見他做了你來認你們的婚契了?當初你怎麼不嫁他?還用我再說一遍嗎?還是你敢當著程軒的面再提一遍!」
白鳶當然是不敢的,嘟囔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況且我是做妾室,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白鳶,榮華富貴面前你真是能屈能?」
從小到大,都喜歡和我搶。
這點真是隨了的娘親。
妾生的玩意兒又怎麼登得上臺面?!
許是被我狠厲的眼神嚇到,娘親顧左右而言他,「程家也著急啊,我是有病投醫。」
「今非昔比,如今姑爺是四品員,多人等著進府呢,若是你守不住富貴,不如聽娘的話。」
白鳶也道:「姐姐你怎麼變得不可理喻了?難道你以為我是來和你搶的嗎?我是來幫你分擔的。」
幫我分擔夫君?
我躺在床上,閉眼懶得看們。
那人見我神漸漸放松下來:「做了主母要有容人之量。日后鳶兒的孩兒還得你一聲娘親。」
孩兒,娘親?
那人眼神里是對我明晃晃的輕蔑。
我只是不能生育,們便篤定我活不了幾日。
轉念一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這府里確實也該熱鬧熱鬧了。
所以當程軒下朝來看我時。
我直接答應了他:「恭喜夫君,妾想為府里的春葉求個恩典。」
他先是愣了愣,滿眼深,皺眉怒道:
「你這是何意?當真一點都不醋嗎?」
人一旦接了現實,放下了,腦子便會變得尤其清醒。
看著眼前這虛偽的男人……
我雖早有預料,看著他虛偽多的樣子免不了噁心。
好像被人拿刀著他和白鳶有了之親一樣。
我抬眼道:「夫君聽妾一句話,京中人人皆知妾七年無所出,若府里再無子嗣,恐會非議程府,那妾寢食難安,只有自請下堂。」
程軒攥了拳,眼中有些愧疚。
「蕊蕊,我全聽你的安排!」
「我是不會違背誓言的,我們此生只有死別,永無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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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軒說得沒錯。
我失神地看著他。
想從那張被歲月優待的臉上找出半分破綻。
可是沒有。
他浸潤場,喜怒不形于,早已不是那個明艷鮮活的年了。
深的眸子里,信誓旦旦全是我的模樣。
只是他袍上沾染的香薰,是白鳶最喜歡的桂花香。
原來他早已見過白鳶,才趕來見我的。
3
才七年時間。
程軒就已經忘記了當初白鳶是如何折辱他的。
程白兩家是京城里的商戶,做的是綢緞生意,門當戶對,白鳶和程軒早就定下婚契。
可程老爺被山寨殺害,程家只剩下孤兒寡母。
程軒來提親,白鳶死不同意,罵程家是喪家犬。
程母聞言被氣病了。
程軒登門來退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