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這些年費力不討好。
至于白鳶,我想自己管了就知道這是燙手的山芋。
自那以后,白鳶便如正室一般管理程家,應酬往來無不是在調度。
大方仁慈,聽綠竹說。
「大小姐你難得清閑,你不知那兩個院子有多熱鬧。」
「二小姐說子骨弱,須得上好的燕。春姨娘日日買胭脂水,兩個人你爭我搶的。」
「聽聞二小姐最近胃口不好。也不知是不是……」
我默默聽著。
6
打從祠堂出來,遠遠就見程軒扶著白鳶。
我和綠竹閃躲進假山后。
白鳶帶著笑意,洋洋得意地嘟著問程軒:
「程郎,這下你該信我說的話了吧。就是不下蛋的老母,哪有夫人的好命,這福氣不住的。」
程軒小心翼翼地護著的肚子。
「你也說了是沒有福氣的老人,你有福氣就生下嫡長子。」
原來我是沒有福氣的老人啊。
他這話說到白鳶心里去了。
所以頤指氣使地指揮著下人。
「都聽到了嗎?認清楚這程府的主子是誰?」
「等我生下嫡長子,你們個個有賞。」
白鳶還將我孩兒在祠堂供奉的香火牌扔進了一旁的狗里。
「程郎,那道士說了不能供奉這晦氣的東西,狗是鎮邪祟的。你說呢?」
程軒默默看了眼,哄著道:
「鳶兒說得極是!」
我沒有護住我的孩子,是我的過錯。
可我恨的是,程軒他作為父親沒有護住他。
不該既要我孩子給他帶來的富貴。
又要作踐他晦氣。
這香火牌是求了明禪寺方丈后立下的。
他明明知道只有這樣枉死的孩子才能有個平安順遂的來世。
如今卻縱容賤人把他扔進了狗。
程軒不配為人父。
我死死握著綠竹的手,才堪堪止住上前撕爛們的沖。
綠竹擔憂地看著我。
既然懷孕了,那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7
聽聞白鳶有孕,他母親連忙讓人把府醫請來給診脈。
經過診斷,確實是喜脈。
他母親高興地說,「真好,程府有后了,好孩子,你就是程家的功臣,不像有些人占著茅坑,從今往后白鳶的一切都給你照顧,切記要照看好了我的金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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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生氣,十分配合地說,「是,兒媳謹記在心。」
他母親難得對我也有了好臉。
慈地看著白鳶說,「你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差人稟告。」
白鳶謝過后,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他母親人逢喜事神爽,大手一揮,賞了府里下人月例。
眾人都謝恩。
我知曉他母親十分在意白鳶這胎。
特意敲打我要好好照顧。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若有差池就找我問罪。
他們想錯了,可以誕下孩子,畢竟那孩子要管我一輩子娘親。
為了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自然要照顧好白鳶。
大魚大流水似的往院子里送。
喜歡甜食,他母親也貪,我便吩咐廚房每日備著。
們倆都吃得很開心,白鳶很快整個人胖了兩圈。
他母親也是越來越消瘦,人人都說是【千金難買老來瘦,老來壽。】
至于程軒這里,白鳶不能侍寢。
另外兩個姨娘把他伺候得周到心。
白鳶氣不過,卻也不敢發作。
春葉盈盈跪拜在我面前。
「奴婢多謝夫人憐憫。」
我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
春葉是老夫人賞賜給白鳶的大丫鬟。
馬上就要出府了,卻被困在程府。
白鳶利用,爬上程軒的床榻。
事以后,白鳶見有幾分姿。
又曾目睹白鳶爬上程軒床榻的狐樣子。
所以又想把春葉配給最低賤的馬夫。
一日,春葉穿了件青綠的褙子,程軒多看了一眼。
白鳶當場鬧了脾氣,大罵春葉狐,賤蹄子。
程軒并不在意春葉,「你個小醋壇子,誰的醋你都吃啊?」
他們倆打罵俏,連累春葉每日挨打罪。
白鳶甚至給強灌下一碗紅花藥。
春葉不明白為什麼曾經對十分友好的二小姐,要如此害。
趴在床上,邊連個人都沒有。
「憑什麼,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就能隨意懲罰奴婢。」
「就因為那個男人多說了一句話,你就要毀我一輩子,害我嫁不人,做不娘?憑什麼啊?」
「明明就差一點就可以出府了,你們老的小的一個個都害了我,為什麼你就可以做主子,要打要罰就憑一句話。」
嘔出一口。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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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藏紅花徹底讓春葉當不娘了。
被折磨得痛不生。
我派人給送了藥。
等來謝恩那天,忍不住問,想不想親自報仇。
與其在這里自怨自艾,不如主復仇,贏得一線生機。
是個聰明的,我幫提到姨娘的位置。
趁著白鳶有孕,把程軒伺候得很舒坦。
8
白鳶進補得多,肚子比尋常孕婦要大了好幾圈,站起來只能看見腳尖,還當是好事。
日日來和我炫耀,的孩子定是白白胖胖的。
我求了他母親的同意,帶了府里的人去給求了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