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氣不過,「大小姐,泥人還有三分氣呢,您倒好,什麼都不在意。任姨娘上門欺辱。您不知道底下的人都是怎麼說的?」
「們說們的,你要記住照顧好肚子里的胎兒,畢竟那孩子要管我一輩子娘親的。」
他母親如今神越來越差,嗜睡。
清醒時只關注白鳶的肚子,也放了眼睛盯著我的一舉一。
燕窩魚翅,新鮮瓜果每日不斷,我怕胎不穩,遭人算計,三日一次平安脈,還派人告知了母親來府里陪安胎。
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夸:「這鳶姨娘真爭氣,剛府一個月就有了,程府都把鳶姨娘捧上天了。」
「誰都要看鳶姨娘的臉活。」
「只等鳶姨娘誕下小公子,就能扶正了。」
程軒當面也哄著白鳶,背地里卻被春葉伺候得舒坦。
娘家那里聽聞白鳶有了孕,還特意讓母親上府里陪。隨著母親來的還有一車車的補品,母親日日守著不讓下床走。
白鳶還悄悄問母親真不用管程軒嗎?
母親一副有竹的樣子,讓安心養胎,子嗣是一輩子的依靠。
而且春葉是家生子,有了老子娘在程家,翻不出手掌心。
9
他母親也甚是滿意,手底下的程府妻妾和諧,其樂融融。
春葉來找我,主示好,要的是一包藥。
恨白鳶,更恨程軒,那我就如所愿。
程軒離不開,日日都纏著。
白鳶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吵著要程軒,母親氣得罵不爭氣,娘倆大吵一架,母親被攆出府。
剛開始程軒還哄著,「你子不便,等你誕下子嗣,我再寵你。」
但程軒在春葉那里用的都是大補的藥,所以他一日也離不開春葉。
白鳶的肚子越來越大,皮起斑,曾經的雕玉琢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膩的圓餅大臉。
婢回去回話,「大人在春姨娘房里,奴婢請不來······」
白鳶從榻上起來,豬爪一樣的手啪地拍過去,婢臉上紅紅的五指印。
「賤人!程郎最在意我了,怎麼可能不來!」
「一定是春葉那賤蹄子,勾著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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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過要拉著我去找程軒,仿佛忘記了當初是如何勸我,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事,人要有肚量。
我看著綠竹新給我涂的蔻丹,艷紅真是好看。
「你呀,要顧著肚子里的孩子。」
「姐姐,妹妹真忍不下這口氣。你要幫我。」
咽不下這口氣,我冷冷一笑,半扶半攙帶著來到春葉院子。
房間里的聲音很大,男人在床榻上笑得邪又浪。
「春葉,春葉,你這妖會吸人啊。」
春葉回應,「爺輕點,吃不下了。白姨娘都來請爺了,爺還是留著喂飽吧。」
程軒的聲音清晰傳來,「白鳶?那個婆,臉大的好像大餅,讓人噁心,一層層的······」
男人口中的山盟海誓不過是見起意,他一邊哄著白鳶給他綿延子嗣,一邊著春葉的。當然我這個當家主母只配給他管理家事。
白鳶站在門外,渾發抖,恨不得馬上沖進去。
我緩慢松開的手,側讓開房門。
下一刻,白鳶瘋了一樣沖進房間。
床上的兩人躲閃不及,只見白鳶不顧巨大的肚子,一屁坐在程軒下。
「賤人,你們這對賤人!」
程軒吃痛,用力推開白鳶,跌坐在地上。
下像刀要貫穿一樣,瞬間鮮噴涌而出。
我看著屋里的鬧劇,讓人去稟告他母親。
10
程軒赤著,見暈厥過去。
春葉反應過來后,邊扯服邊命人一起扶著程軒出去。
白鳶早產了,已經疼得暈死過去。
早一個月前生產的東西就準備好了,要不是被程軒推倒當即破了羊水。
丫鬟婆子顧不上其他,把抬到床上,我瞥了一眼屋里的香爐。
春葉怕屋子里的味太濃,命人把那香爐的香換了。
補品一日三頓,還不讓多走。
看的大夫每次都說胎兒長得好,卻從未說過的如何。
進補過多,胎大傷母。
孩兒太大,卡在產道里出不來。
一盆盆的水端出來,始終生不下孩子。
府里人人都說夫人仁慈,把有孕的姨娘照顧得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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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補品流水一樣進了姨娘的肚子。
至于能不能活,那就要看白鳶的命大不大了。
好在白鳶命大,靠著頑強的意志生生闖過鬼門關。
再醒來時,已經在自己屋子里,等著自生自滅。
的孩子被我抱走了,綠竹在我耳邊嘆了口氣:「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命在,只是日后再難生育了。」
還能活。
不知道,當初我娘生產之日,娘著要臨盆的大肚子找上白家。
可那日娘語氣激烈:「白郎答應過等姐姐生下孩子讓我進門的,求姐姐憐惜。」
哪怕是我娘最疼的庶妹。
可天底下哪個人愿意與人分夫君。
氣不過,容不下庶妹來做妾,更何況著馬上就要臨盆的大肚子。
想到們珠胎暗結,我娘氣得命人砸爛那株定珊瑚,可我爹攔著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