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要他們一把年紀撿垃圾賺的錢,親戚朋友的唾沫星子都能噴死我。
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撿垃圾,但賺的錢也全部補了哥嫂,哪里還有錢還我們。
我懶得再跟他們掰扯,搶過手機就給大哥打電話。
大哥接的很快:「蕓蕓,行啊,這場宴席你可給我長臉了。你大嫂不住口夸你敞亮。」
大哥什麼意思?
一開口就把事件蓋棺定論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大哥,咱們自家人,我就實話實說了,這酒席的本,我在采購的時候,全部都開視頻跟你還有大嫂商議過。」
「自家人,我沒賺你們一分錢,但本,你再不給我,我在程澄那里也沒法代不是?」
爸爸媽媽一個勁要來搶我的手機,我憑借靈巧左躲右閃。
大哥不滿的聲音自話筒中傳出:「那你打腫臉充胖子干什麼?你舍不得這個錢,你就別在你嫂子面前說大話啊!」
「那人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啊?你惹了,我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我傻眼了。
爸爸媽媽還有大哥,都把大嫂擋在前面。
這次,上次,上上次。
每一次。
大嫂脾氣,大嫂不饒人,大嫂吃不得虧。
可實際的利益,哥哥從沒占一分呀。
3
我咬牙切齒:「你算什麼大哥?把大嫂杵在前頭占便宜沒夠是吧?剛剛大嫂都準備付錢了,是媽非說要給免單!」
「行,你們都怕大嫂,我不怕,我這就去球場找,我親自問要宴席錢!」
大哥好似摔了什麼東西:「程嵐嵐,你有完沒完?你非得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是不是?」
哈?
他說我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從媽媽代替我說給大嫂免單起,就堆積的緒徹底達到頂峰。
我對著話筒歇斯底里。
「弄得所有人不得安生的人到底是誰?」
「吳勇,你躲在爸媽還有嫂子后,占了我多便宜?你能數得清嗎?我息事寧人,打落牙齒和吞,就是家和萬事興!我不愿意吃虧了,我就攪家了!」
「我今天還就明白告訴你,自從上次我開店,你拒絕還我那十萬塊錢起,我就覺醒了,你休想再躲在暗,趴在我上吸。」
Advertisement
大哥那頭「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層出不窮。
「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反常,原來還記恨那十萬塊錢的事!吳蕓蕓,那十萬塊錢媽說了,是你作為姑姑為昊天墊付的醫藥費!這個錢,你也好意思再張口往回要。」
我真的要氣瘋了。
「你想屁吃!昊天突發心臟病,你說你的錢存了定期存款,大晚上取不出來了。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說明天銀行一上班,立馬把錢還給我。」
「孩子躺在急診室,我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和程澄商議后,把我們用來房租的錢墊付醫藥費。」
「說好的,第二天還給我們,結果孩子剛離危險期,你就以出差為由,躲到了外地。」
想起那段難熬的日子,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這店面位置好,多得是人想租,你不還我錢,被的沒法子,我們賣了車,才填上這部分窟窿。」
「下雨天,程澄騎托車去進貨,回來的時候,人和貨都仿佛在水里泡過一樣!你怎麼有臉···」
我話還沒說完,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回去,提示對方把我拉黑了。
再看爸媽仿若苦一樣的臉,我氣不打一來:「要麼,你們讓大哥還我錢!要麼,我報警!今天這事絕不能善了!」
爸爸氣得臉都紅了:「報警,你去報!你開門做生意,我看是你怕招惹司,還是我們怕!」
「翻了天了你,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讓你報警抓我們的,早知道還不如把你按在尿罐里溺死!」
我攥了拳頭:「你說對了,早知道你們養兒是當包,我還不如沒出生時,就用臍帶把自己勒!」
「有理走遍天下!你們吃霸王餐不給錢,數額重大!我沒記錯的話,大哥現在是升職關鍵期?就是不知道這事經過警局后,他還能不能順利升職!」
剛剛還有恃無恐的老兩口,一聽我提起大哥的工作,都變了神。
4
媽媽「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蕓蕓,兄妹之間守相助,你現在鬧得這麼難看,讓我跟你爸這把老骨頭如何自?」
「你就是不看在你出嫁,你哥哥幫你準備蠶被和羽絨被的份上。你也得看在我和你爸,面朝黃土背朝天供養你上大學的份上,留點余地吧?」
Advertisement
不提蠶被和羽絨被,我還沒那麼生氣。
「你怎麼好意思說的?大哥為什麼給我買被子?」
媽媽期期艾艾,爸爸吞吞吐吐。
我嗤笑:「因為他把我二十八萬八的彩禮,都拿去買車了!兩床破被子了不起值一萬塊錢吧!剩下的二十多萬呢?」
媽媽抹了一把眼淚:「這事都怨我!你們訂婚那天糟糟的,我順手把彩禮錢給你嫂子保管。但我沒想到,你嫂子會直接提著放現金的箱子去提車!」
「你說孩子都生了,我還能真報警讓去坐牢嗎?」
果然,我就知道,會把嫂子杵在最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