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在燕家發怒:「你們為難,無非是想讓燕喬今日一尸兩命,好侵吞的私產,你們還真是世間有的厚無恥之人。」
蘇青黛瘸著一條,卻還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自古子和離歸家,這嫁妝也理應一同歸家,這是規矩,亦是道理,容不得朝妹妹來管。」
「不好了,公主已經昏迷了!這該怎麼辦?」燕喬的婢驚慌失措地來問我。
來不及了。
燕喬已經沒有力氣自主生產,醫師來了也不管用了。
當下,只有剖腹取子才能同時保住燕喬與孩子的命。
我沒有工夫再與他們糾纏。
我的暗衛已經到了。
我對著眾人放下了狠話:
「外人你們攔得了。
「可你們要是敢阻我一步,我不介意殺幾個人,橫豎我爹就我這麼一個兒,他有的是法子撈我出來。
「你們有幾條命,自己掂量掂量吧。」
7
燕喬昏迷,孩子瀕臨窒息。
所幸我提前讓人給燕喬灌下了麻沸散。
現下,藥效也該起了。
我定了定神,讓竹韻拿來燒紅的柳葉刀。
「把門給我看好了,絕不許放進來一只蟲子。」
我絕不容許我的盟友在大業未時死于生產。
這是我自學醫以來,第一次對活人刀。
可我沒有一手抖。
往日學的克制與沉著,在此刻相得益彰。
我按準了位置,迅速落刀。
孩子被取出來時,渾發紫,小一張一合,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快,去給公主合小腹。」
我不敢有毫耽擱,用拇指在孩子口凹陷快速按。
每按一次,他青紫的瓣就微微泛白。
直到我力竭之時,屋終于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我親眼看著燕喬況穩定了下來,才抱著孩子走出室。
燕詠那三人依舊死守在院子里,不甘心地等著。
等著我給他們帶來「一尸兩命」的消息。
看著他們丑惡的臉,我腦子里突然生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夫君和婆母怎麼臉這麼差?」
我一步一步向臉鐵青的燕詠走去,興道:
「我和孩子都安然無事,夫君有嫡子了,該高興才是。」
燕家三人臉劇變,我卻抱著孩子,喜不自勝:
「待這孩子滿月,我要為他請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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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端寧侯府的香火,也算延續下來了。」
「瘋婦!你在說什麼?你嫁進來不過半年,怎麼會生下一個八月大的早產兒?你想龍轉!這分明是……」燕詠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罵。
「住口!」我穩穩抱著孩子。
另一只手,狠狠扇在了燕詠臉上,止住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
「我今日便將話挑明了,不管你們對外用什麼借口說辭,這孩子都必須是我薛朝生的。」
「先前你們為了銀錢瞞下這個孩子時,就已經犯了欺君之罪,一錯再錯,可再沒了回頭路。
「大不了我就將此事捅破了,明日罪臣之子藏于侯府的消息傳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是想拿著好茍活,還是死在牢獄里,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
「明日前,這孩子若不能為我名正言順的嫡子,我便同你們鬧個魚死網破。」
對待蠢人,直接威脅最有效。
我還得謝這三人,讓我想到了這一石二鳥之計。
將燕喬之子認在我名下。
一來,不用將孩子遠送他鄉,免了燕喬的思念之苦。
二來,我將這孩子視如己出,燕喬永遠都會是我最忠誠的盟友。
8
一旦面臨生死威脅,再平庸的人都會不由得被得「聰明」一回。
端寧侯府對外稱,我已經有六個月的孕。
只是子孱弱,胎心不穩,所以直到生產,都會閉門養胎。
燕詠拉不下臉,老夫人心高氣傲。
于是,蘇青黛這個倒霉的妾室便被他們來回話。
蘇青黛一瘸一拐地走進來,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夫人…侯爺和姑母說,消息已經放出去了,請您安心等上三個月,屆時…時間對上了,便對外說侯府『母子平安。』」
蘇青黛嚇得發抖。
我擺了擺手,「自然,這是端寧侯府欠燕喬公主的,的孩子本就是侯府脈,日后承襲爵位,天經地義。」
蘇青黛被我趕走后,燕喬正抱著孩子出神。
「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憐地看著眼前的孩子,滿心擔憂。
燕喬為孩子取名「燕敘」,小名「雪臣」。
意為「昭敘舊典,澄清冤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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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參湯端了過去,「你何必如此傷,這些拖后的,我替你除了便是,橫豎如今侯府已經有繼承人了。」
燕喬搖了搖頭。
「大事者,當斷則斷,若被那吸瑣碎的親所絆,終將寸步難行。」我決絕道。
「薛朝,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我的意思是,他們畢竟是我的親,要手,也該我親自送他們上路。」
燕喬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眸驟凝。
敢敢恨,當機立斷。
我果然沒看錯人。
為了緩和抑的氣氛,我將一封信遞了過去,「陸斬霄在邊疆勢如破竹,眼看就要打到蠻夷王庭了。」
「用不了太久,東風就要吹起來了。」
……
一個月后,我「早產誕下嫡子,母子平安」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