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前太子犯錯,東宮上下人心惶惶。
為了獻討好,太子主進獻了一批方士。
其中一個姓劉的方士格外有本事。
陛下吃了他進獻的丹藥,枯槁的子還真煥發了生機。
自古帝王皆多疑,跟了陛下三十年的那位林太醫,一月前已告老還鄉了。
是人便會惜命。
尤其是,本以為自己大限將至,卻驚覺生機再現時。
陛下再培養一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醫師,便想方設法拉攏劉方士。
劉方士家中有一傻兒子,面貌丑陋,年逾三十還娶不到夫人。
于是,陛下將我賜婚給了劉家。
大抵是出太過顯赫,以致于世人都忘了。
時至今日,我依舊是大昭第一人。
將「罪臣之妻」的用發揮到極致。
皇帝還在沾沾自喜,自己做了一箭雙雕的計。
卻沒看見,陸斬霄眼底的失,復燃的怒火。
從前那忠臣傲骨,都在這一刻被消磨殆盡。
他與皇家漸漸走向了對立面。
深夜,陸斬霄闖宮尋我,「朝朝,我們逃吧,天涯海角,我都會保護你和孩子,劉芳就是個鄙不堪、連男人都不算的東西!我絕不允許你和孩子這樣的恥辱!」
我甩開了他的手,決絕道:「不,我不會走的。」
「為什麼?」陸斬霄扣住我的肩,幾乎是失去了理智。
「夜闖皇宮,強搶被賜婚的人妻,你是想我和孩子一輩子被冠上罪臣之后的名義,被朝廷追殺至天涯海角嗎?」
「就算我可以為了與你亡命天涯,可孩子呢?」我字字珠璣。
我步步近,「還是說,你要為了我和孩子做叛臣賊子,反了這天嗎?」
陸斬霄眼里的徹底滅了。
這是突破他心里最后一層防線的好機會。
我兼施,淚珠滴到陸斬霄的手上:
「我們都是為人父母的人了,不該那麼自私。」
我拉起他的手,放在孩子糯的臉上,「我們的孩子還這樣小,陸哥哥難道不想聽一聽孩子喚你『爹爹』?既然眼下沒有力量反抗,那我們便韜養晦,我相信陸哥哥,總有一天會救我和孩子出險境。」
指尖到孩子溫熱的臉頰時,陸斬霄猛地一。
那晚,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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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韻告訴我,他沒有回英國公府,反而去校場練了一夜的兵。
陸斬霄果然沒讓我失。
他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我在陸斬霄心里種下了一顆「謀逆」的火苗。
只待來日火星竄升,形燎原之勢。
13
婚事草草賜下。
短短三日,我已經帶著燕敘嫁進了劉家。
我第一時間讓竹韻給遠在邊塞的燕喬報信。
只有我和孩子平安無事,才能在塞北安心地替我「積糧筑倉」、「招兵買馬」。
同樣,沒有孩子在旁掣肘,亦更好發揮出自己的智謀。
此時,劉方士還在為自己討到一個份顯赫的兒媳婦而興。
「聽好了,就算你以前是貴又怎麼樣?你爹都不管你了,如今你是劉家的人,既然嫁給我兒,這孽障,以后就跟劉家姓,我們劉家不缺這口飯。」
他將傻兒子劉芳喚到跟前,像打量一件商品似的指著我,「看,這就是你以后的夫人,記得早點給爹生一兩個孫兒出來。」
劉方士渾然未覺,自己是將禍水引了家中。
他久在宮中侍奉皇帝。
劉家,還有這個傻兒子劉芳,完全就是給我練手的玩。
劉芳好,卻不通男事。
我不過略施小計,便哄得他心花怒放,對我言聽計從。
甚至是,忤逆生父。
我將陸斬霄送進來的毒藥拿給了劉芳,「乖,去把你爹明日要帶進宮的丹藥換這個,這件事做好了,我便親你一下。」
「好!好!」劉芳呵呵笑著,拿著毒藥屁顛屁顛地去了。
這毒,是陸斬霄主送來的。
皇帝折辱他的心上人,是敲打,也是提醒。
他自眾星捧月。
這樣的天之驕子,怎會忍在妻兒辱的況下,為一個薄寡義的皇家做一輩子的棋子。
他一定會反的。
我要做的,就是做他燒毀心中遮布的那把火。
劉方士春風得意,加晉爵,心緒都飄忽了。
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丹藥,都沒看好。
劉芳替我換了幾次藥后,陛下的舊疾便席卷而來。
加之毒肺腑,病比先前更兇猛。
此刻,為儲君的太子趙乾急得團團轉。
他的父皇還沒將盤錯節的朝廷替他鋪平呢,還沒將輔佐他的忠臣送到他手上呢?
醫將養心殿堵得水泄不通時,劉方士躲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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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喬裝出了宮。
他一把揪住劉方士的領口,怒不可遏道:
「不是你說父皇的子已經回春了嗎?現下是怎麼回事?要是父皇的子有個差錯,我將你千刀萬剮!」
趙乾自小被保護得太好了,一點風吹草都足以讓他驚懼不安。
劉方士連連求饒:「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微臣已經在研究新的丹藥了,陛下不會有事的!」
趙乾正在氣頭上。
劉家被他砸了個稀碎,劉芳被嚇得尿了子,在角落大哭。
這時候,我出現了。
14
我推門而,將茶盞放在案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