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何必為此擔憂?陛下早為您鋪好了路,只要您將心沉下來,便可看其中關竅。」
我語調輕,如春風拂面。
眼波流轉間,趙乾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
我瞥了一眼沒出息的劉家父子,「公公,我與太子殿下敘敘舊,你將芳兒先帶下去。」
劉方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著劉芳就跑了,還順帶將門也帶上了。
趙乾看我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癡迷。
曾經的他說要迎我為太子妃。
雖未。
可如今,我了個更添風韻的人妻。
香艷的遐想,讓趙乾短暫地忘記了朝堂紛擾。
我將茶盞遞過去,在他意猶未盡時打斷了他。
趙乾這才想起了正事。
他蹲下去,抱著頭苦惱道:
「這個太子我還沒當夠呢,我才不想接管那復雜的朝廷,為什麼父皇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
他憤憤不平道:「那幫老臣子一貫看不上我,要是父皇不省人事,他們一定會合起伙來,將本宮拉下太子之位,扶持那幾個野心的皇叔。」
「殿下原來是在擔心這個?若要那些臣子對您死心塌地,倒是簡單。」我歪著頭看趙乾,眼尾笑意不止。
「對啊!本宮險些忘了,朝兒你可是薛丞相的兒,雖然眼下薛相稱病乞休,可你依舊是薛家的諸葛,你快同本宮說說,眼下該如何做?」
「陛下駕崩,太子登基順理章。」我一字一頓道。
「至于那些不聽話的臣子…這年頭,哪一個自詡清流的臣子家中沒些私,只要讓拿住這些,不就等于抓住了他們的命門嗎?」
這是最險的法子,卻能在最快的時間將趙乾推上皇位。
我要他順利登基,卻盡失人心。
而后,我便可乘虛而。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朝兒,你真聰明!只可惜…當年沒順利迎娶你為太子妃。」趙乾憾道。
若是太平盛世,趙乾大可做個清閑王爺。
可偏偏他既要又要,無治國安邦之能,卻妄想在朝臣的匡扶下,做一個「甩手皇帝。」
趙乾將我視作眼下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試探我:「我父皇那樣對端寧侯府,還將你下嫁這樣鄙不堪的家庭,你還愿意不計前嫌幫本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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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替趙乾拍了拍口的藥灰,曖昧道:「陛下猜猜?為何在四方諸侯對皇位蠢蠢的這個節骨眼上,薛家選擇韜養晦、遠離朝堂?」
我反問趙乾:
「這朝堂上,論智謀,無人比得上我爹,陛下沒有殺我,又安排你我相見,你猜…陛下在想什麼?」
「莫非!父皇從前說忌憚薛家都是假的,他是想讓我救你出苦海,從此,讓薛家輔佐我,在人后替我謀劃?」趙乾興地了出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樣的人了皇帝,國之將傾。
我素手攀上他的脖頸,奉承道:「太子殿下聰慧,竟這麼快便看破了薛家與陛下的謀劃。」
趙乾被我勾起了,竟想在此白日宣。
他將桌上的藥材掃落在地,迫不及待地將我按在桌上。
「朝兒,待本宮登基,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讓你永遠留在我邊做軍師。」
趙乾的即將到我的臉時,我抬手擋住了他。
「太子哥哥,時不我待……我已將薛家收集好的臣子罪證送到了東宮,眼下您最該做的,是找到英國公世子,陸將軍,讓他替您穩住朝局。」
「陸斬霄?父皇的確說過,他是可用之人,只是…」
我明白趙乾的言又止。
「殿下,您才是未來的天下之主,讓子心生向往的男人,若再讓我選一次,我一定會不顧地嫁給您。」
我與陸斬霄那些沒來由的「私傳言」本就沒被坐實過。
更何況,我與陸斬霄青梅竹馬,他為我求,在外人眼中不過是念著時誼罷了。
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乾更在意,我們能不能為他所用,
被我說服后,趙乾不不愿地離開。
他依依不舍地回頭時,我盈盈俯朝他笑了笑。
「殿下,我們來日方長……」
趙乾不知,笑里藏刀最傷人。
他這樣德不配位的太子,是我走到權力中心最好的墊腳石。
薛家按兵不,無非是想明哲保。
橫豎以薛家的勢力,無論日后誰得到皇位,都會尊薛家為座上賓。
而如今,老皇帝重病昏迷,這些不為人知的幕,便任由我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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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趙乾會信得如此徹底。
若非我與他相識相知甚深,我甚至有一刻懷疑他是在裝傻充愣。
15
在劉方士一個又一個新配方的作用下,老皇帝很快就油盡燈枯了。
元宵那日,喪鐘響徹京城,老皇帝吐駕崩。
舉國哀戚。
英國公夫婦竟因悲傷過度,一病不起,雙雙隨先帝而去。
而后,便是趙乾登基。
陸斬霄繼任國公之位,被趙乾封為輔國大將軍。
有陸斬霄在前朝制衡那些心懷鬼胎的臣子,幾個藩王篡位的野心半路夭折。
在「抄家滅門」的罪證下,臣子們敢怒不敢言。
登基大典后,便是封后。
可趙乾卻沒有給自己結髮的太子妃面子。
他將主持大典一事給了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