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卻大張旗鼓地出宮,匆匆下了一道圣旨——
死劉方士父子。
罪名是毒害皇帝。
劉家父子在鬧市被斬前哭天喊地。
而我,就在不遠的酒樓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劊子手手起刀落。
濺三尺,我象征地流了兩滴眼淚。
而后,像行尸走一般,在趙乾懷中「昏迷」。
原先,皇后為了將我得寵的勢頭扼殺在搖籃里,在民間散播了不謠言,說我是「克夫的毒婦」、「蠱新帝的禍水」。
可見此場景,百姓倒同起了我。
畢竟,強搶人妻、被迫帶著孩子委于仇人枕榻的人,是我。
其實,我也不過得了個淑妃的位置。
趙乾為納我而大干戈,無非是想氣一氣皇后,也就是曾經的太子妃。
皇后剛烈,一貫直來直往,是宮里唯一一個不看趙乾臉的人。
先帝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將這個五品小之從妾室提拔為太子妃,希能在太子邊犯直諫,將太子引回正道上。
可皇后卻仗著先帝的倚重,對趙乾肆無忌憚地管教,在男這樣的小事上鉆牛角尖。
兩人吵架時甚至會拳腳。
為此,皇后還曾死了趙乾幾個得來不易的「妾」
皇后的做法讓趙乾十分不滿。
可他又不得不遵循先帝詔,立太子妃為新后。
我想,或許皇后是真的趙乾,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占有。
可不明白,進退得宜才是長久的侍君之道。
我是被趙乾一路抱回寢殿的。
經過長廊時,我分明聽見宮人們的竊竊私語。
「這淑妃是個有手段的,只怕皇后娘娘以后沒法在后宮一人獨大了。
「得寵是一回事,日后要是誕下小皇子,只怕皇后與太子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趙乾似乎也很得意,像一只狩獵功的野。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寵幸我,就被皇后截胡了。
16
趙乾剛將我小心安置在榻上,太后邊的崔姑姑便來了。
「遷宮諸事繁瑣,太子殿下替皇后娘娘分擔了不,今夜忽然高燒不退,還請陛下前去探。
「畢竟…太子殿下可是您唯一的皇子。」
崔姑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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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明擺著是說給我聽的。
大抵趙家的男人都有什麼疾。
父親和孩子都如出一轍,子嗣單薄,以致于讓庸才葬送了江山。
「滾!太子已經十五了,有病該找太醫,朕如今是皇帝,你要是再幫著皇后作祟,小心朕要你的腦袋!」
趙乾被擾了興致,指著崔姑姑怒吼道。
崔姑姑卻不依不饒,含沙影道:「婢妾之德在于溫馴,恃寵而驕可是大忌,淑妃娘娘,您說呢?」
我微微一笑,「崔姑姑說得是。」
此時不宜與皇后針鋒相對。
畢竟,他們是名正言順的中宮嫡子。
于是,我委婉勸趙乾:
「陛下還是去看看太子殿下,臣妾只怕明日上朝,朝臣會彈劾臣妾蠱君心。」
趙乾果然頭疼。
「怎麼朕都當上了皇帝,還要聽那幫臣子的數落!」
我安他:「皇后娘娘正是新上任三把火,陛下不好拂了娘娘的面子,說不準今日過后,您與皇后娘娘的關系能緩和些。」
趙乾被我說,這才愿意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風風火火地往儀宮去。
崔姑姑走時,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沒有人會想到。
趙乾這一去,竟會將后宮鬧得翻天覆地。
趙乾到了儀宮,發現太子安然無恙。
兩人正坐在一塊,悠閑地圍爐煮茶。
趙乾氣得不輕,又與皇后爭吵起來,說善妒無德。
皇后也有脾氣,當著一眾下人的面將趙乾貶得一文不值。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能之輩,時靠先皇后護著,日胡鬧生事,親了又靠妻子給你左右逢源,做盡人世故,如今當了皇帝,還是一樣沒主見,還想著靠人來拉攏臣子!」
兩個人吵到后面,竟大打出手。
宮人來回我時,說是皇后下手沒輕重,竟用簪子捅傷了趙乾。
見他們臉不對,言又止,我便知道事沒那麼簡單。
細細問來,才知道,趙乾雖只了些皮外傷。
可傷的,卻是男人的命。
醫不敢明說,只委婉表示此傷無礙。
趙乾臉漲紅,在寢殿怒斥要廢后。
新帝被自己的皇后害得可能斷子絕孫。
傳出去,定是一陣令天下人恥笑的驚天丑聞。
我正暗自發笑,便聽見燕敘睡覺的偏殿傳來搖籃晃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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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斬霄。
燭火微微映亮他的半側臉。
他隨意挽起袖口,正小心翼翼地晃著搖籃,哄著燕敘睡。
見我來時,他眉開眼笑,像一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我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趙乾傷,也有你的手筆?」
陸斬霄朝我的方向出了手,「兩人做了帝后,還是那般鬧,倒是給了我機會,讓太醫在他的藥里下些東西,趙乾這樣的廢,連江山都守不住,還生孩子來做什麼,只會平白多添幾個無辜的命。」
我順勢搭上陸斬霄的手,被抱坐在他上。
我若有所思道:
「陸哥哥此計,果然天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