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斷了念想,膝下又只有一個太子,他必然對皇后起疑心,認為這是皇后刻意為之,天長日久,兩人必生斗。」
可陸斬霄卻蹙了眉,「我沒想這麼多。」
他突然扣住我的后頸,指腹將我按在他的上。
吻落得又急又兇,像是發泄般。
直到我不過氣,猛地推開他。
「這是在宮里,別驚著孩子。」
陸斬霄有些賭氣地解釋:「我廢了趙乾,只是單純不想讓他你,我們雖有大計,我從沒答應過,愿意讓趙乾那個賤人玷污你。只有他廢了,才會熄了對你的妄念。」
他眼神頓時變得凌厲:「我的人,我不會再允許別的男人第二次。」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直覺。
「陸哥哥,你好像變了。」我捕捉到那一瞬間不同的氣場。
跳的燭火在陸斬霄的眼底凝寒刃:「從前是我太天真了些。以為在漠北廝殺,用染沙場就能換你一句安好,直到看到你在大牢抱著孩子苦時,我才明白,忠肝義膽終究填不滿皇權的壑。」
陸斬霄將我的子扳正,讓我直視他的眼睛:「這天下,終究還是掌權的人才有說話的資格,朝朝,我曾聽你說過,想母儀天下,待我砍下趙乾頭顱的那日,便讓你做我名正言順的皇后。」
燭火被穿堂風卷得驟明驟滅,我靜靜地看著陸斬霄。
盤算著,他心中滋生出了多不可控的野心。
陸斬霄又問我,「難道,朝朝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喜歡。」我口而出。
可我,也討厭不能被自己完全掌控的東西。
母儀天下已經是過去式了。
凰馭九天,才是我要走的路。
17
為了皇家臉面,儀宮的事被瞞了下來。、
趙乾與皇后徹底翻臉。
就算不要男人的面子,也只肯待在我邊養病。
他對我越發依賴,「朝兒,你向來足智多謀,你快幫朕想想,如何除了皇后那個賤婦,朕再也忍不了了!」
我給趙乾喂藥,道:
「此事不急,皇后畢竟是先帝親筆所封,廢后還需從長計議。」
「待陛下先將子養好了,日后,臣妾在再為您生幾個小皇子,看皇后怎麼得意!」
趙乾很用,連胃口都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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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被我的人傳到了皇后耳邊。
果然大肝火,當即便與崔姑姑謀如何對付我。
這卻正中我的下懷。
我便是要們犯錯。
好讓我名正言順地「清君側」。
在皇后眼中,舐犢之無可匹敵。
便如自己,可以為了太子與所有人翻臉。
所以,便想拿燕敘來對付我。
皇后利用燕敘的世,在前朝后宮大做文章:
「陛下仁慈,愿意給薛家妃位,可薛家帶進宮的孩子可是個罪臣之家的野種,如今陛下被妖妃蠱,破例將那孩子養在宮里。
「如此名不正言不順,長此以往,豈不有心之人拿了把柄,借以混淆皇家脈。」
想我帶著孩子自覺離局。
可惜,我生來便做不了一個好母親。
我只知,與盟友所立之事,重若千鈞。
唯有踐諾,方得人心。
眼下的破局之法,是皇后親手送到我手上的。
皇后跪在殿外,迫趙乾死燕敘時,我已為燕敘找到了一個更安全的去。
「求陛下開恩,讓敘兒這孩子嗣英國公一脈。
「英國公至今未娶,若他日馬革裹尸,豈非斷了香火,薛家與英國公府素有,不如讓英國公來養這孩子。」
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在陸斬霄的庇佑下,燕敘可平安長大。
再者,讓一個輔國重臣認下罪臣之子,便沒有哪一個世家權貴之敢嫁進去。
破了英國公府以聯姻將權勢做大的機會,這恰恰緩解了趙乾的疑心病。
或是男人那該死的勝負與優越。
看著曾經的敵吃癟,又不得不對自己忠心耿耿,這讓趙乾心大好。
他看我的眼神越發炙熱。
「朝朝,我知道你對朕深似海,可骨相連,你舍得?」
我垂眸替他捶,聲音輕:
「魚兒若貪食餌,終釜中羹,母子若溺私,恐為宮闈禍,在臣妾眼中,君臣大于母子,臣妾已得天恩尊榮,不愿再辜負陛下的重。」
趙乾的呼吸頓了頓。
他已經徹底認為,我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這也離他的死期不遠了。
18
我坦誠相待,割侍君。
皇后便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我忍讓,便了百姓口中善妒不容人的毒后。
這是嫁給趙乾一來,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生生將自己氣病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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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服氣。
子剛好了些,便暗中讓崔姑姑在前朝周旋,替太子拉幫結派。
這是想著,父子分不可靠,要提前為太子鋪路了。
結黨營私,挑釁皇權。
這一切,趙乾都看在眼里。
按理來說,史臺的文該狠狠參皇后一本。
可先前趙乾聽了我的話,用把柄威脅他們就范。
這個仇,他們都還死死記著。
當斥責與管教為日常,便會先于腦子記住下跪的角度。
趙乾便是這個被皇后制了許久,生出了奴的皇帝。
他再恨,也從不敢公然談及廢后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