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云湛面鐵青。
他驀地出長劍，銀的劍一閃，劍刃立刻就遞上了蘇枕流的脖頸。
【我靠，要打起來了！】
【公主你說句話呀！】
蘇枕流一步未退，平靜地看向他。
沁出的珠沿著劍落下去。
謝云湛咬著牙。
眼眶發紅，卻是看向了我。
「你與他同寢了？」
9
到我說話了。
我很淡定地點頭。
「是啊。」
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同寢是真的。
找面首，不是為了一起睡覺，還能是為了什麼。
【真心疼男主啊，好大一頂綠帽子。】
【二明明是喜歡男主的，現在怎麼這樣對他？】
【二可是公主啊，媽是太后，哥是實權皇帝，這算什麼綠帽子？王爺納小妾算是給王妃戴綠帽子嗎？】
彈幕也吵起來了。
現在是徹底一鍋粥了。
他沒說話，咬著，淚在眼眶里滾。
我嘆了口氣。
「把劍放下。」
「元序，你進宮去請太醫來一趟。蘇公子留了疤就不好了。」
謝云湛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青筋突顯。
他閉了閉眼，不甘地將劍放下。
「徽玉。」
「聽聞你找了面首，我連夜從齊州趕回。一夜未眠。」
「分明說好，要等我的......」
【？？？】
【我天哪讓等你？那主算啥？】
【別管這些有的沒的了，男主和反派誰更適合當大房？】
【反派吧。男主覺沉不住氣不就要拿劍砍人啊，他要是鬧起來，二的后院還得了。】
【男主和反派兩個人加一起湊不齊八小時睡眠。】
說的什麼七八糟的。
我將目挪開，盡量忽視這些彈幕，保持一種淡淡的嚴肅。
「我等過你一年了。」
我沉默片刻。
那兩個陪嫁再次話。
「是啊是啊，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一年呢？」
我：「？」
謝云湛：「？」
套公式。
打斷了我的作法。
我清了清嗓子。
「你還有什麼理由，要我再等呢？」
話音落地。
我微微提起擺，轉離去。
后院人多就是容易出事。
不管了，先跑。
10
我在外面一直躲到傍晚。
彈幕看著也著急。
【姐，你在后院養蠱嗎？】
【十一個人誰活下來你選誰嗎？】
【怎麼還不回去維持紀律，等下他們又要打一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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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嘆氣。
我是公主，又不是班主任。
難道還要親自去跟他們說：「小寶劍，放下來。」
「再互罵的記名字。」
謝云湛突然回來。
我的腦子糟糟的，決定先抱著布偶，自己一個人睡一晚，靜一靜。
我回到府中，推開房門，卻看見了謝云湛。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他。
雖然我們是夫妻。
但我們已經分房很久了。
謝云湛半跪在我面前，拉住我垂落的袖。
他仰起頭，眸清艷，聲音里竟帶了一懇求。
「徽玉，你要是想，我現在也可以......」
他空出的一只手緩緩地解著帶。
外一件件落地。
他襟半敞，燭火在理分明的壑間投下暖。
膛因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的手小心地探進我的袖口，握住我的手腕。
手指緩緩往下，與我十指相扣。
掌心炙熱。
我呆呆地看著他。
全然忘記自己要跟他發個大脾氣了。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停他嗎？
我的心有些。
又想要相了。
都是皮癥的錯，真的。
他半跪著，朝我挪了半步。
而后牽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我的指尖不經意劃過。
他的驟然繃。
脖頸、耳，都紅一片晚霞。
他微微氣。
「徽玉......」
對不起。
我只是犯了每個人都會犯的錯。
他朝我膝行，漸漸把我至墻角的書案邊。
我靠著書案，被他單手托起來。
有一只手，仍在與他十指相扣。
他握得很，讓我掙不開。
彈幕在瘋狂尖。
【不愧是男主，真有勁啊。】
【誰管管我的 cp 呢？算了，主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當 po 看得了。】
倏然有人叩門。
是元序的聲音，也只有會在這種時候向我稟告。
「殿下。」
「蘇大人說，他脖子疼，想見殿下。」
【蘇枕流我真要好好說你了，早不痛晚不痛這個時候痛。】
【別管了，換個男人而已，將就著看吧。】
11
我看向謝云湛。
他抿著，與我對視。
眼眸中，好像有什麼快要破碎了。
他把自己得差不多了。
但我上的裳還算整齊。
我雙手支撐著書案，讓自己坐穩，理了理。
他問：「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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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太醫不是留在府中了嗎，你又不會治病。」
我挽好髮髻，輕聲說。
「我知道。」
「只是他今日了委屈，心中不快罷了。」
我本不會這樣落謝云湛的面子。
但想起彈幕說的主。
我看他不大順眼了。
有這麼好的材，不早出來？
謝云湛默了默。
他撿起地上散落的外衫，披上。轉過，不讓我看他的表。
聲音有些哽咽。
「你......還回來嗎？」
呃。
這真不好說。
我不知道蘇枕流還有什麼留人的花招。
我推門而出。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我尚未走遠。
便聽見一陣刺耳的聲音。
他在屋里磨劍？
12
我去見蘇枕流時，他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他細長的脖頸被白紗纏了一圈。
白紗有些長。
脖頸之后，系了個結。
我沒讓下人通報，輕手輕腳地繞到他后。
「很疼嗎？」
他握住我的手。
「殿下來了，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