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單手解開他脖頸上系的結。
「我看看。」
白紗落下。
出一截潔如玉的脖頸,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彈幕:【再晚點太醫這都愈合了吧。】
【姐,你把他的時尚單品扯掉了。】
我想了想,撿起落在他襟上的白紗,蓋住他的眼。
好了。
現在還是個時尚單品。
墨發素,白紗蒙眼。
我一邊欣賞,一邊思考今天的睡覺姿勢。
思考到一半。
元序又來叩門了。
后院的男人鬧起來沒完沒了。
我決定給加點例銀。
得了我的準許,捧著托盤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瓷碗,碗中盛著藥。
「這是駙馬剛熬好的。」
頓了頓,有些為難道:「給蘇大人的避子湯。」
我愣住了。
他之前在齊州,除了治他的不舉之癥,還學了這個?
蘇枕流沒說話。
他站起,覆眼的白紗隨著作落下來,出一雙水粼粼的眼眸。
他去端起藥碗,睫微。
碗沿將到的時候,我手攔下了。
我看向元序。
「告訴駙馬,不用費心熬這種藥了。」
「用不上。」
我和蘇枕流沒有之親。
倒沒必要讓他喝這個。
元序道:「是。」
走后,我隨手將那碗藥潑去了窗外。
有人發出一聲悶哼。
【澆到氛圍組頭上了。】
【兩只雙馬尾迎來了自己的殺蟲劑。】
我收回的手僵了僵,下意識地轉頭看蘇枕流。
蘇枕流與我對視,沉默,眨了眨眼。
一片沉寂時。
窗外又響起有氣無力的笛聲。
只好用 bgm 來掩飾尷尬了。
13
倏然響起雨打芭蕉的聲音。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蘇枕流抬眼,向斜斜灑進窗里的雨。
「殿下,不巧。」
「雨勢好像有些大……」
【古代人類人工降雨的珍貴影像。】
他去將窗關上。
彈幕追著穿。
【學會藏掉證據了。】
他用的那些小手段,我都知道。
從前,謝云湛與我相敬如賓,他待我疏離又客氣。
這是頭一次有人費盡心思地想留下我。
他不缺權勢地位,沒有向我求什麼。
這讓我非常用。
我微微一笑:「那我只好留下了。」
屋里伺候的人盡被遣散。
蘇枕流立在博山爐旁,取過銀質香匙,舀去半勺沉水香。
Advertisement
他慢條斯理地將沉水香點燃,清幽的甜香漫過簾櫳。
隔著帷幔。
他朝我看過來,角微彎。
「這是臣親手調配的沉水香,有安神之效。」
【道+1】
嘰里咕嚕說啥呢。
不聽,想抱。
我靠在榻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瘋狂暗示。
他單手挑開帷幔,背著暖的燭,像從畫中走出來。
【六百六十六,這蚊賬居然也是寫真布景。】
【這不得把二迷得神魂顛倒。】
我有點不高興。
我不是那種見起意的人。
蘇枕流走近了。
看見他的臉,我掀開被子,拍了拍側的空位。
嘿嘿。
其實我就是那種見起意的人。
14
許是沉水香的作用,又許是我纏他纏得很。
我睡得很好。
一覺醒來,面紅潤。
蘇枕流反而憔悴了一些。
襯得我像是吸人氣的妖。
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看見彈幕:【二知不知道睡覺不老實。】
細思極恐。
我不知道,們倒都知道了。
【我都懶得說,手都放哪里去了。】
【哦?樓上是看見了嗎,這不是打碼的嗎?】
【嘻嘻我腦補的。】
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我舒了口氣,要水進來洗漱。
元序又走進來。
我的眼皮一跳,覺又有壞事發生。
早上壞。
也有些尷尬,聲音很輕,語速很快。
「駙馬在給那些公子們立規矩。」
「只差蘇大人沒去了。」
「駙馬差臣來請。」
我有些無語,也有些疑。
「蘇枕流昨夜未休息好,便免了吧。」
「待駙馬立完規矩,讓他來我屋里一趟,我有事問他。」
我與謝云湛,一開始也不深。
不過他出清貴,年有為,容貌也不俗,恰能配我。
他從前不過問我的事。
如今倒擺起正房的譜了。
真讓人不著頭腦。
15
謝云湛來見我時,我正伏案寫和離書。
其實和離書是不作數的。
我們得有圣旨才能離。
但我沒事做,寫著玩。
我舉起宣紙,輕輕吹干墨跡,看著自己斟酌許久的字句。
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我還是很有文化的。
手上的紙倏然被人走。
謝云湛將那張紙一團,攥在掌心里。
他雙眸通紅,嗓音喑啞,寥寥幾個字說得極為艱難。
「徽玉......」
Advertisement
「為什麼?」
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淌下來,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一怔。
他盯著我,沒住哽咽,膛輕輕起伏,半邊臉上都是淚痕。
「我的病治好了。」
「你若是厭煩我了,想試別人,也可以。」
「只要他們別越過我。」
「徽玉,我們年夫妻,本不該走到這一步......」
我嘆了口氣。
起給他遞去一塊帕子。
見他哭得這麼好看,又不自覺放了聲音。
「先別哭。」
「我與你好好說。」
他彎下腰,就著我的手,用臉蹭了蹭我的帕子。
水痕拭凈后,出一雙澄澈的眼。
這又是在哪學的?
他順勢拿走了我的帕子,揣進懷中。
既要又要。
我抬頭看了一眼彈幕:
【我的老天,被調啥樣了。】
【以為二喜歡茶茶的男人就連夜惡補了嗎?有意思。】
【快質問他!有沒有過,掉水里先救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