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父皇病重，他憂心耽誤我的婚事，急于為我定下駙馬人選。
我還是選了謝云湛。
後來兄長登基，為穩定局勢，短了宗室的孝期。
一年后，我與謝云湛婚。
不是執念。
只是因為他讓我滿意，也剛好合適。
18
不對。
我睜開眼，掰著手指數了一下。
我過了今年的生辰，就要二十一了。
蘇枕流說他十八歲。
他謊報年齡？
我讓人去將蘇枕流來。
他大概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連發也沒綰，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穿著素凈，卻顯清麗俗。
我有點不想怪他了。
倒也沒多大事。
他行禮后，站在階下：「殿下已經知道了？」
我道：「知道了。」
他袂之下的手指微微蜷。
「臣知罪。」
我單手支著下。
「你先抬頭。」
「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的眼睛蒙了一層薄薄的水，眼尾微微泛紅，抿得發白。
【我拿量角量了，這是 45deg;仰天空。】
【臣一罪:遇你，臣二罪:識你，臣三罪:你，臣四罪:悅你，臣五罪:想你，臣六罪:顧你，臣七罪:守你，臣八罪:護你，臣九罪:你，臣十罪:你。十罪全，是臣罪該萬死。臣，退了。】
【夠了，腳趾頭也是會累的。】
我以袖掩面，憋住笑。
蘇枕流道：「那藥確實是臣下的。」
「臣不愿讓殿下他。」
我放下袖子。
這下不嘻嘻了。
彈幕都猜是他做的，我為了不冤枉他，還讓人去查。
他就這麼招了？
他聲線發。
「殿下想要怎麼懲治？」
我舍不得罰他，卻也不好委屈謝云湛。
我已經冤枉他一回了。
端水真難。
我思來想去，站起，找到了自己的鞭子。
打他板子我舍不得。
輕輕兩下以儆效尤得了。
蘇枕流垂著眼，眼眸卻有些亮。
我握住鞭子，沒使勁，輕輕地在他口了一下。
「下次還敢嗎？」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開口時，聲音里摻雜了一沙啞。
「還敢。」
我：「......」
這是他第一次忤逆我。
【補藥獎勵他！這樣子他下次還敢做壞事！】
【應該出銅頭皮帶把他得如陀螺般旋轉。】
【就該這麼輕輕啊！樓上像是會借著 play 把人往死里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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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鞭子。
「算了。」
「你死不悔改，還是足一個月吧。」
蘇枕流驀地抓住我的袂，語氣變弱。
「下次不敢了。」
「真的......」
我真是無語了。
「還有一事。」
「你跟元序謊報了年齡？」
他還敢狡辯。
「并非謊報。」
「只是虛歲罷了。」
虛歲是這麼用的嗎？
他意有所指。
「殿下還要罰嗎？」
我看他一眼，無奈至極。
「不罰了，你回去吧。」
19
我冷落了蘇枕流幾日，卻也沒翻謝云湛的牌子。
近日有些事務要忙。
我做主讓人引進了西域的種子，在自己的田里試種了，如今到了收獲的日子，要親自去看。
開辦的學近日又有一批子進來，名冊要由我過目。
秋獵在即，我還要舉薦幾位公主府的屬去。
一忙起來，就不知后院為何了。
沒錯。
惡毒配也是有自己的事業的。
人可以惡毒一點，但不能只顧著惡毒。
那樣會下場很慘。
從宮中回來，我穿過長廊，又撞見一個人。
是沈霄。
他站在庭中，一勁裝，袂獵獵，揮著手中的劍。
劍法多變，寒繚繞。
我停下來，多看了幾眼。
蘇枕流的兩個陪嫁又開始惹事生非了。
一人以袖掩，笑了一聲。
「沈霄，會用劍~」
另一人附和：
「沈霄為了往上爬，是不擇手段的。」
「他的這些謀算，就算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做的。」
彈幕為他打抱不平。
【你們怎麼聯合起來欺負老實人啊。】
我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半月后的秋獵，你愿意去嗎？」
沈霄的意圖很明顯了。
我也樂意滿足他，讓他在我皇兄面前面。
了，漲的是我的勢力，名士也更愿意給我投帖。
不，我也有人在側。
橫豎都很劃算。
沈霄眼眸亮了起來。
他收劍，對我拱手行禮。
「愿意的。」
「多謝殿下賞識。」
路邊，蘇枕流的陪嫁愣了片刻。
又開始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真的可行啊。」
「趕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人，讓他去下一個路口耍劍。」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大人很不矜持很不清高？」
「那咋了，他倒的還嗎？」
「你咋能這麼說我們大人，我真要好好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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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開始互相罵起來。
真是一點沒有紀律。
我走過去，薄輕啟。
「小，閉起來。」
他們：「......」
這下世界都安靜了。
20
晚上，我開始簽。
剛獲得十個面首的時候，我立志要做個賢明的公主，十碗水端平。
于是我讓元序去制作了簽子。
不過因為蘇枕流和謝云湛又爭又搶，一直沒用上。
現在，我要懲戒蘇枕流。
又因為冤枉了謝云湛而到尷尬。
到了簽的時候了。
第一支簽，沈霄。
今天見過了，晚上就不見了。
拔掉，重來。
第二支簽，衛祈。
太差，過。
第三支簽，陪嫁甲。
話太多，要不起。
第四支簽，陪嫁乙。
同上。
第五支簽，路人甲。
對不上他的臉和名字，不好意思去睡覺，下一個。
......
彈幕：【你要到誰才肯停？】
這個你們先別管。
還剩最后兩支簽了。
我屏息凝神，緩緩出一支。
路人乙。
嗯？
差點忘記了，十支簽里沒有謝云湛的。
我拿起最后一支簽，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