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裴樾就在我邊！我太激了抱他一下怎麼了？就一個單純的擁抱而已！你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被害妄想癥吧你！」
「閃閃說得對！」
有人趕站起來打圓場，
「嫂子，真就是太激了！那種場合，抱一下慶祝太正常了！真的沒別的意思！」
「是嗎？」
我盯著林閃閃，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那還真是巧了。激起來，就專挑有朋友的抱？別人都不了你的眼？」
「溫梨！！」
裴樾猛地站起來，臉鐵青，
「你夠了沒有？別在這無理取鬧！大家今天高高興興，你非要掃興，想分手就直說！」
分手。
滿座寂靜。
時間仿佛被拉長、扭曲。
3
我著眼前的人，和記憶深的某個影子重疊、剝離。
裴樾從小就像個小太。在里泡大的孩子，芒萬丈，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而我十歲那年，家就塌了。
爸爸出軌，家里爭吵不斷。
我躲在房間哭時，年的裴樾從窗戶爬進來，抱著我說：
「阿梨不哭，你還有我呢。」
他笨拙地用手抹掉我的眼淚，和我拉勾：
「裴樾長大會娶溫梨，永遠不會出軌，永遠不會背叛！騙人是小狗。」
後來，裴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搬進了氣派的別墅。
我媽帶著我，住在老舊的職工小區。
像變了個人，在職場上拼命，回家只剩疲憊。
只有我拿著滿分的試卷時，眼里才有一瞬的亮。
我越來越沉默，把自己埋進書本。
而裴樾卻不學習，他喜歡躁的音樂、激烈的運、呼朋引伴的冒險。
書和慕的眼神，從初中開始就沒斷過。
但他都會攬住我的肩宣告：
「看見沒？我家阿梨，從小訂好的！」
高考放榜，我如愿進頂尖學府，裴樾也考上了同城的戲劇學院。
大學報到那天，他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面，滔滔不絕：
「阿梨你看！我們學校就隔一條馬路！」
「談四年，畢業就結婚！」
他暢想著我們的未來，彼時年的目真摯而熾熱。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大概是他口中「我們樂隊那個特有意思的貝斯手」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手機里那些我沒見過的、他和林閃閃排練間隙搞怪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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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他開始抱怨「你總是悶頭學習，跟你說樂隊的事你也不懂」時，語氣里那份不易察覺的疏離。
亦或更早。
當他在舞臺上芒萬丈，收獲無數尖和掌聲，而我只能在臺下安靜的角落仰。
彼此的世界早已悄然劃開鴻。
如今他站在我對面，眼里滿是煩躁和不耐煩。
這一刻。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是，分手。」
我說。
裴樾愣在原地。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永遠安靜跟在他后、對他予取予求的溫梨，會真的點頭，會真的說出「分手」。
而此刻。
一旁林閃閃突然哭出聲：
「你們干嘛呀！怎麼就因為我分手了？我和裴樾哥清清白白！」
焦急扯著裴樾袖子，
「你快和嫂子解釋清楚！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道歉！求你們了，別鬧了行嗎？別因為我分手啊！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裴樾回過神。
死死盯著我，結滾：
「行，你說的。」
我笑了笑：
「對，我說的。」
我轉過，推開沉重的門。
這一次，沒有回頭。
4
沿著馬路，夜風凜冽，吹散了最后一溫度。
手機震了震，是導師發來的消息：
【溫梨，公費換生的事，跟男朋友商量的如何了？】
【老師理解你們年輕人好，不想分開。但還是要多句，你很有天賦，千萬別因一時的兒長耽誤了前程，學業為重啊。】
我毫不猶豫按下了發送鍵：
【老師，您說得對。我接這個機會。謝謝您。】
導師回我：
【太好了！另一個名額在梁硯洲那，你們一起去也有照應。】
剛踏進校門，手機再次震。
是梁硯洲發來的消息：
【導師通知已收悉。附件為換生項目核心表格。請盡快填寫，發我匯總。】
附件里，兩個 PDF 文件整整齊齊。
我回復：【收到，謝謝。】
接著，一份 Excel 表跳出來：
【換生行前準備參考清單 V1.2】
點開一看，容詳盡到令人咋舌。
從簽證材料 checklist、租房區域推薦、當地手機卡辦理指南，到常用藥品清單、轉換頭型號、甚至還有一份當地周邊超市價參考……
事無巨細，條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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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據之前學長學姐經驗整理的，僅供參考。】他補充道。
【謝謝。】
對方秒回：
【不客氣。溫梨同學，你好像對我說過很多次謝謝了。】
隔著屏幕都能想象他說這話時的樣子。
梁硯洲是我們組出了名的學機，專注科研，偶爾在我被瑣事纏時，會不聲地幫我完善實驗報告的某個關鍵推導。
上次小組作業我發燒，他默默把我那部分數據全補上了。
現下想來，我確實和這位高冷學霸說的最多的便是【謝謝】
【那我明天請你吃飯吧。】
消息發出幾分鐘后，他的回復跳出來：
【好的，晚安。】
干脆利落，結束話題。
放下手機，習慣地隨手點開了朋友圈。
林閃閃又發了新態：
【家人們誰懂啊！！！遇到顛婆，被強行小三，真的烏魚子！！！搞得全世界人都 tm 惦記那親親老公一樣！普信真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