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后之位他勢在必得,但是未曾想過這麼突然。
「做朕的皇后,朕生的太子,只會是你的。」
趙樺立頓住了:「……」
我看著他,有些不確定,他是不是臉紅了?
一個大我十歲的男人,被我求婚,竟然臉紅了?
趙樺立至今未曾婚娶,甚至有人說他是天閹。
雖然因為我的拒絕,他未曾真的與我有過之親,但我過他,尺寸還是可以的……
在我愈發驚奇的目里,趙樺立突然惱怒。
他又將玉佩搶回去了。
我以為他要摔碎它,可是,他僅僅是轉離去。
直到第二天,趙樺立進獻無數珍寶,我頒布立后圣旨,宣布全國大赦。
立后大典定于一年后。
一切規格到頂,趙樺立要給自己一個最盛大的新婚大典。
8
登基第三年。
雖然帝黨爭取出一定的勢力,但武寧王趙樺立依舊如日中天,把持朝政,上還有一份立后的圣旨。
這年秋,北狄進犯,連屠三城,趙樺立為保存實力抗旨拒不馳援。
憂外患,民怨沸騰,對朝廷、對我這個帝愈發不滿。
就是在這樣的時局,我頒布親征詔書,宣布提前立后大典,欽點趙樺立、裴今月替我鎮守朝廷,沈休緣、百里燕等多位帝黨伴駕,在大典之后隨我駕親征。
舉國震驚。
沒人相信,一個不滿二十、只懂的公主,會在新婚大典之后騎上戰馬,去環境惡劣的西北抗擊北狄,在攝政王威脅君權的時候,不先安,反而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維護國家安寧。
這般視死如歸,是大興盼了多年的明君賢主。
可趙樺立不開心。
他幾乎是暴怒。
一路橫沖直撞,直接闖進了我的寢宮,在看到一副孤高清冷模樣的裴今月時更是怒極反笑。
「陛下,我是不是耽誤您的好事了?」
他不等我出聲:「裴今月,賤人。我就不該留你一命。」
裴今月緒沒有毫波,不咸不淡地回:「武寧王說笑了。臣的命除了陛下,沒人有權置喙,還請慎言。」
我看著二人快要打了起來,無奈出聲制止:「裴卿,你先出去,朕與皇后有話要說。」
裴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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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樺立冷笑一聲:「還不滾?」
裴今月沒再和他斗。
在他眼里,趙樺立不過是一只即將失去一切、走投無路的瘋狗。
一直到裴今月消失在視野里,我才嘆了口氣,認真看向趙樺立。
這是我第一次心平氣和地面對趙樺立。
我看著他,不知是不是時間長了看順眼了,還是將要離別心平靜,我竟覺他變得更加好看了一些。
比之裴今月也不遑多讓。
趙樺立虛長我十歲。
已經不算年輕。
近幾個月來,他一直在認真籌備大婚典禮。
也許是對年齡確有焦慮,一個行伍出的男人,竟會遍尋名醫為他容養,去除舊疤。
他十分在意年齡之事。
不許任何人提年齡相關的字眼。
我心里想,哼,不讓提就能年輕嗎?
可是如今細看,倒還真的年輕英俊了些許。
回過神來,不合時宜地覺得有些好笑,我調整心,先發制人。
我起,抱住了趙樺立,窩進了他的懷里。
趙樺立僵住了。
本來想好的興師問罪的話堵在了里。
他形高大,是沙場里滾出來的魄。
不似裴今月上常年熏香,他上只有些許在我的太極殿沾染的龍涎香。
他對于我的主有些無措,膛起伏半晌,憋出來一句:「蘭堇,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語氣平靜:「趙樺立,若我死在西北,這天下,我愿意給你。只一點,你要好好對待大興子民。」
我如代言一般。
趙樺立將我扯了出來。
他冷笑了一聲:「陛下,您不是恨我恨到想立刻將我五馬尸,怎麼舍得將江山拱手送給我?」
我看著他:「所以,你是想朕回來還是不想?」
圣旨已頒,再無轉圜余地。
全大興的人都在盯著我。
出征之事板上釘釘。
他沉默下來,原本還有些溫的眼里,徹底失去了一切緒。
「當然是,想。」
9
立后典禮很是漫長。
百朝賀,皇后金冊和金印由裴今月親自捧出,趙樺立一繡九的紅吉服,在武寧王府跪接冊寶后,乘輿由儀仗隊護送宮。
沿途軍戒嚴,百姓跪迎。
整個京城蒙上了一層夢幻的紅。
我們同坤寧宮時,已是暮四合。
我從未想過,我會和趙樺立夫妻對拜,共飲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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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趙樺立親自證明了自己不是天閹。
但是他第一次技實在不怎麼樣,還整夜抱著我,使我不得安眠。
這直接導致了第二天朝會賀和祭告太廟的我有些萎靡困頓。
因為出征的緣故,朝會并沒有歡騰的氣氛,唯余肅殺。
趙樺立站在我邊,機械一般同我進行著這繁瑣無聊的禮節。
三拜九叩,沉默無言。
到了最后的出征儀式上,他才有了些許緒波。
他將一把劍給我。
他說那是陪伴他征戰沙場多年的劍,會代替他伴著我平安凱旋。
我接過劍。
是一把很普通的劍,劍鞘古樸黝黑,沒什麼花哨,像趙樺立這個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