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就被裴今月送了這麼大一份禮。
沉默許久,我卻釋懷了。
想通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的事。
其實,如果皇后不是趙樺立,是誰好像都沒所謂。
「好。」
我直視著裴今月:「太傅一生為國奉獻,鞠躬盡瘁,朕怎能不滿足你這小小的心愿?」
我出一張空白卷軸,揮筆而就:「朕詔曰:裴今月久事朕側,竭忠盡職,屢立殊勛,徐斯荷溫婉賢淑,克嫻則,今聞裴卿求娶,二人投意合,朕心甚。特頒賜婚之旨,以秦晉之好,爾等夫婦相敬如賓,永為肱骨,共襄盛世。布告天下,咸使聞之。欽此!」
我將圣旨遞給裴今月。
「給,拿去吧。」
裴今月卻有些怔愣。
他垂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圣旨,有些恍惚,這麼多年來他明里暗里的拒絕與掙扎,如今竟然這麼簡單地結束在了一封圣旨上。
我見裴今月不接,直接遞給銜蟬:「去,隨裴今月去裴府宣旨,務必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裴徐之婚事乃是裴卿求娶后朕親自賜下,當為金玉良緣。」
「是。」
銜蟬畢恭畢敬地接過圣旨,走到裴今月邊:「裴大人,請起吧,這就隨咱家一同前去裴府找徐小姐宣旨吧。」
連沈休緣都有些閑閑地催促:「裴大人,好事啊!快快起來回去迎娶你家徐妹妹吧。」
葉之蓮更是站起來,喜笑開:「確實是好事!裴大人,本也隨你們一同走一趟,見證這個大喜的好事!」
幾人告退后離開無極殿。
無極殿恢復清凈,我起,走到那柄黑劍前。
「趙樺立,你看看,我和你那麼寶貝的皇后之位人家都不想要,真是……不知道咱倆誰傻。」
15
登臨帝位的第七年。
朝堂肅清,煥然一新。
河清海晏,政通人和。
朝臣上表,無外乎是要我填充后宮,綿延皇室子嗣,順便再收一收自家俊俏瀟灑的兒郎。
裴今月已定婚約,這皇后之位,便是虛位以待。
只看帝相中哪個。
又是一年秋狩。
今年秋狩不太一樣。
來了太多世家貴族的公子,卯足了勁要爭一爭皇后的位子。
環燕瘦,目不暇接。
我騎著駿馬在前,邊眾多高重臣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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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直是裴今月在我側。
今年明顯不同,葉之蓮代替了裴今月的位置,離我最近。
裴今月沉默了許多。
而葉之蓮紅獵獵,春風得意,騎著高頭大馬,笑意盈盈地為我介紹今年春狩引皇家獵場的獵,說是棕熊和老虎比之往年多了很多只。
我看了一眼他,覺得他是故意折騰那些公子哥們。
「做好保護,盡量別出現傷亡。」
「是。」
負責秋狩安保工作的沈休緣應下。
有沈休緣的保證,我十分安心。
我終于放松下來:「諸位卿,接下來就各憑本事吧,頭彩有重賞!」
我確實該為自己生一個繼承人了。
原本我屬意裴今月,長相不俗,腦子夠用。
但是如今這個況,這事行不通了。
此番秋狩,確實有選秀的意味在。
秋狩結束后,我便廣納嬪妃,無數嬪妃逐漸充后宮,后宮景象一派欣欣向榮。
只不過皇后之位依舊沒定。
我很像以往那般時常單獨傳召裴今月了。
但并不疏冷。
畢竟做不夫妻,還是君臣。
上朝議事一如往常。
之事總不能真的影響朝政。
裴今月的婚期越來越近,我也終于懷孕了。
我懷孕之事涉及國本。
消息封鎖得很嚴格。
沒人知道況,也沒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因為這個孩子的母親是我,便無需知道父親是誰。
祂是獨屬于蘭氏的孩子。
月份大以后,我便很上朝了。
都是宣幾位重臣到太極殿議事。
尤其是葉之蓮,代替裴今月的地位,幾乎長期待在太極殿伴駕。
懷孕期間,我單獨設立了一個輔政,是直屬于我的理政事的機構,與錦衛互相協作。
我將權力更地握在手里。
雖不出皇城,但天下之事盡在掌握。
近來,最大的事便是裴今月未婚妻徐斯荷在婚期之前過世了。
京城不知舊事的人只是嘆徐氏福薄。
此事發生不久后,裴今月單獨來面見過我。
我公事公辦地安了他一句節哀,便繼續談論政事。
他沉默地點點頭,未多說什麼。
那一次,他在代完政事本該告退的時候,定在那里不了。
他雖不知我懷孕的況,但似有所。
初冬的將太極殿照得溫暖又明亮,可是裴今月卻郁沉默,像是一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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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帶著清正嚴明的面,極有這個時候。
我放下奏折,喝了口茶水。
「裴卿還有事?」
他抬頭,漂亮的眼睛直視著我,問:「陛下,您,有真正過的人嗎?」
他的聲音有些低緩。
他問得實在突兀。
要是別人看來,一定會笑著想,陛下這麼多年最深的一定是裴今月,可是正主本人卻猶疑地叩問這個問題。
我了肚子。
「卿什麼時候有這般閑逸致談論?風花雪月,不過虛妄,裴卿當是最懂的。」
16
登基第八年秋,我平安生下了第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