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就認定了。
他怎麼會臟呢?他分明是個心底的人啊!
“怎麼會臟?深,你很好啊。”
眼神單純又干凈,小腦袋歪了歪,一臉天然。
甜的聲音,語氣誠懇,眼底還有幾分納悶。
他很好?
年結滾了滾,漆黑的眼眸偏向其他方向。
就在剛才,那個男生拿起他的鋼筆,高高舉起,短暫的時間里,他腦子里晃過很多想法。
他一直知道,他的智商很高,心思縝。如果想要使些手段,完全可以不留痕跡。
那些人,會很慘。
他常常在遏制自己的一些想法,不過就像是惡鬼種下的種子,經歷的事越多,逐漸生發芽,遲早會長參天大樹。
這樣的他,這樣不堪,居然說他很好?
年心里五味陳雜,強烈的罪惡翻涌,他低下頭,沉默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明明他看一眼都不配,卻說他很好,清甜的嗓音全是真摯。
這樣的孩子,太純凈了,普通人靠近都是一種。
他就像丑陋的植株,永遠生活在懸崖下暗臟的隙里……
可他的視線仍然止不住地偏向。
繼續替他理傷口,心無旁騖,并沒有察覺。
黑髮垂落,雪細膩,脖頸修長優,好像一朵小雪蓮了。
完以后,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角彎起,萌的臉像化開的春水,眼神溫得似三月的晨曦。
“走吧。”年轉,聲音低沉。
明顯愣了一下,而后輕握小拳頭,輕輕跳躍。
黑髮瞬間飛揚,一一被路燈打上了。
跟上明顯放慢腳步的年,探過小腦袋,一笑起來,明眸皓齒,比月更,“你同意跟我一起回家啦?”
年并不答話,笑盈盈的,故意走慢些,便看到年的步伐也稍稍放慢。
杏眸里涌進一抹欣喜,蹦蹦跳跳的,像只歡快的小鳥兒,很快跟上了年。
“等等我,深,你走得慢些啦。”
的聲音,清脆得像鈴兒響。年的步伐越放越慢,最后與并肩。
年比高出許多,視線偏向斜下方,悄悄打量,出明的笑意,歡喜又激。
有這麼開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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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像是被緒染,年無聲地勾了勾,眼底濃稠的黑似乎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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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班的三人因為傷,請了幾天假,幾天后,幾人回到了學校。
那天,他們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是匆匆一瞥,就能斷定是誰。
那個孩子的容太絕了,那麼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能猜出來是他們學校赫赫有名的校花。
聽說那小乖乖不大好,經常請假,看上去也是弱弱的,激起保護,結果居然保護別人了。
小家伙,膽兒真哦。
樓梯拐角,男生們正商議著如何給這位校花一點瞧瞧。
突然眼前一黑,一抬頭。
年倚靠在扶手那,那雙黑瞳又冷又沉,涼涼地看他們,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深?”
反應過來之后,一張張臉,怒不可遏。
“你居然還敢來找我們?”
“小子,不怕死嗎?老子這次非要打斷你的骨頭。”
幾人拳掌,怒氣都化作力量。
年單手抄兜,站在樓梯的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在笑。
那種笑意浮于表面,角帶著嘲弄。
三人不約而同地呆立,表漸漸變得悚然,扭曲,看著他,有種凝視深淵的驚恐,“你……你就不怕我們弄死你?”
年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他抬眸,“大可以試試。”
死亡有什麼可怕的?他曾經想過無數次……
被他冷淡的眸盯著,這三人吶吶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你別過來。”大塊頭臉都嚇白了,抱手里的球,“這……這里有監控的!”
“是麼?”年彎了彎,“你確定有?”
“你……你不會……”這幾人面如死灰。
學校安保很好,如果看到況不對勁,監控室里的保安兩分鐘就會趕到。
這麼久都沒有人過來,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把監控解決了。
深這次并沒有像前世那樣有仇報仇,他很輕巧地找到了這三人的把柄。
這是魔鬼的仁慈,要不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孩子,這三人的下場不會這麼好。
等回到班級,三人面若死灰,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世上竟真的有這樣一種人,他把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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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死都不怕的人,是最可怕的!
他們雖然是差生,但不是傻子,跟這種人做對,絕不會有好下場!
**
慕凌做好筆記,剛剛合攏,就看到年走過來。
臉上含著笑,有種無暇的純,“你去哪啦?”
自從上次深等之后,在他面前,慕凌膽子也逐漸放大了。
第9章 小乖乖生氣了
年深眸闔了闔,“開水房。”
他沒有騙,去開水房那邊勢必要經過樓梯拐角。
笑著點點頭,杏眸里漾起雀躍,亮晶晶的。
有問必答,這是好現象!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班長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他看向慕凌,視線又很快移開,紅著臉,支支吾吾的,“慕凌,你的筆記本能不能借我抄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