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俊滿臉尷尬,慕凌趕忙替深說話,“他還不太習慣。”
“嗯,沒事沒事,他以后就習慣了。”馮家俊也是個好說話的人。
剛才其他幾位隊員,慕凌也都介紹了,視線逡巡一圈,看得出來,大家都很認可深的球技。
這是一群單純的大男孩,融進去,也快的。
大家玩熱乎了,都過來跟深敬酒,一人一杯,但年都只象征地抿一小口。
慕凌小手放在桌子的邊緣,靠著他的服,看他,比了個手勢,“其實你可以再多喝一點點的。”
男孩子之間,喝酒更容易混,結朋友。
“一點點是多?”
年黑瞳略略茫然。
“嗯,深,你自己看著來吧,就是稍微多一點,只要不讓自己喝醉就行了。”
慕凌以為深酒量不太行。
這話一出,年也就明白了。
接下來的時間,深一瓶接一瓶,他的臉都沒有變紅半分,黑瞳依舊像那深潭,探不到底。
最先倒下的是馮家俊,“唔,不行了!大哥,我給你磕十個響頭!”
他對著深,眼睛赤紅,手扶在桌上,砰砰砰!
這作,猝不及防。
“誒,別……”慕凌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磕到第五個了,額頭都磕紅了,慕凌話音剛落,一只手托住了他的頭。
馮家俊抬起頭來,著深,眼神迷離,“你扶我,那就是認我了。從此以后,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
“咚——”深深埋在桌上,長醉不醒了。
其他人也都喝得七七八八,唯一稍微清醒一點的,那就是薛朝了。
“巧巧,我……”他呼出一口酒氣。
“你怎麼?”于巧巧眨著眼睛。
“我……”
慕凌心都懸到嗓子眼了,眼地看著。
生怕他一不小心表了白,太草率了肯定不太好。
“我對不起你,你五歲那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顆失蹤的大白兔糖就是我拿的!”
“我就知道是你!”
一番混之后,薛朝送于巧巧回家。至于那群男生家離得都不遠,勾肩搭背,互相支撐著回家。
至于深和慕凌,他們本就同路。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年視線的余到了影子,他悄悄靠近,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手也好似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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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你是不是醉了啊?”突然側過頭,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看到他走路都斜著走了。
喝了那麼多,他肯定也暈了吧。
年看著。
慕凌臉頰微鼓,“其實你可以依賴我的。”
“凌凌……”他突然輕聲喚,嗓音像是最低沉最迷人的大提琴音。
慕凌一怔,心慌意地收回視線。
珠微微翹起,小姑娘的側臉瑩潤又。
看吧,就說他醉了。
一只胳膊突然放在了稚的肩頭,靠上了些許重量。他雖然瘦,但個子高,怕著,他自己承擔了一些重量。
慕凌抿著櫻,小手抬起,握他肩上的大手,“不用擔心,我扶你回去。”
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
男生的手和生的手截然不同,手心里的大手沁涼修長,起來有點,輕輕一,都是骨頭,也比自己的溫低上一點。
他半個人都依著,像是真的醉了。
兩人從來沒有靠得這麼近過。
他上有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清冷的氣息,讓慕凌心跳驟然紊。
靜謐的夜里,突然有雪花落了下來,一片一片落在小姑娘的發頂,也落在了年的肩頭。
小姑娘低著頭不敢看他,但年卻時而湊過來看,灼熱的視線,無所遁形。
慕凌語氣輕輕的,又夾雜著淡淡的欣喜,“今天深終于到幾個朋友了。”
“朋友?”年疑。
“對啊,剛才薛朝,馮家俊他們啊。”慕凌鼓起勇氣偏過頭來,雪花順勢掛在了的睫羽上,不舍,不愿再下落了,“深能有更多朋友了,我真的很開心。”
邊漾起淺淺的梨渦,真恨不得醉死在這梨渦里。
周遭突然變得很安靜,初雪的街道,因為夜深了,沒幾個人,電線桿下,暖暖的燈,年一錯不錯地注視著,他似醉又沒醉,黑瞳承載著幾分朦朧,“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你。”
第26章 他只想獨占
當晚,被窩里一小團,拱來拱去。
“慕凌,因為你是第一個溫暖他生命的人。所以對他有些特殊,他分不清激和喜歡了,或許本就全是激。”
“慕凌,你怎麼能對你的救命恩人有非分之想呢,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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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胡思想了!快點睡覺!”
在轉輾反側之后,開始將手搭在了被子外,選擇數羊。
天花板上裝的是漂亮的星辰小夜燈,溫馨浪漫,明明一只羊,兩只羊的影像,滿滿的全變了年的臉,冷漠的臉,眼神卻無比灼熱。
“……”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你。”年的聲音低沉磁,很有辨識度,像是摁了循環播放鍵,一直在慕凌腦子里響個不停。
慕凌一整晚沒睡著,五點天都蒙蒙亮了,抵不住困意才睡著了。
等醒來,已經是——
“啊——”匆匆忙忙出門的時候,不似尋常那麼整齊,髮還是有些凌的。
但是紅齒白,依舊是這冬日最搶眼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