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貨郎的兒,卻了公主的替嫁。
王爺雙殘疾,婆母刻薄,繼子繼難以管教。
我在王府卑躬屈膝,嘔心瀝,才換來他們的一認可。
這時候,公主玩膩了,回頭了。
當著王府的面揭穿了我的賤民份,哭訴我走了的人生。
我在寒冬臘月里被服,打得遍鱗傷,扔進水塘溺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公主迫我穿上嫁的這一日。
向得意揚揚的笑靨,我拔下髮簪,準確無誤地進的嚨里。
1
又回到了這一日。
我著紅腫的臉頰,看見打了我兩掌的昭華公主,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前世。
我名喚徐豆娘,我爹是走街串巷販賣小玩意的貨郎。
我們份卑微,連富貴人家的腳趾頭都不得,更別提天潢貴胄了。
直到昭華公主因不愿嫁給端王,逃出宮外,暈在我家門口。
我本不知曉的份,出于同,把抱進家門,喂了口粥。
輾轉醒來,雙眼呆滯地盯著我。
我也呆了。
萬萬沒想到,我一個貨郎的兒,竟然和金枝玉葉的公主長得有六分相似。
昭華公主的目在我眉眼間逡巡,隨即鼓掌大笑起來:
「父皇我去給那個殘廢王爺做續弦,我偏不!」
取下一枚凰金簪,斜斜進我的髮髻間。
笑瞇瞇地說要我陪玩一個換份的游戲。
從此往后,昭華便是貨郎的兒,我徐豆娘反倒了公主。
「既然你才是昭華公主,那你可得替我嫁進王府了。」
我狠狠一怔,頭搖得像撥浪鼓。
也不是沒做過公主夢,但阿娘早逝,我和阿爹相依為命,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況且我完全沒當過公主,穿上黃袍也不像太子。
僅憑一張六分相似的臉,怎麼可能瞞得住王府上上下下幾十雙眼睛。
倘若端王發覺我是個贗品,他或許拿公主沒辦法,卻絕對能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與換份這件事,我是絕對不肯的。
見到我一臉不愿的樣子,昭華立即惱怒,兩個掌打了過來:
「你個不識好歹的蠢東西,本公主把端王妃的位子讓給你,是你八輩子都求不到的福氣,你合該恩戴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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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以我爹的命為要挾,我只得含淚答應了。
穿著的嫁,上了花轎,嫁端王府,為端王妃。
整整五年的王府生活,苦不堪言。
我幾乎是流干了淚,經年累月地磨損心志,才換來王府眾人的一認可。
就在這時候,昭華公主玩膩了。
與我相反,過了五年自由自在的平民生活。
這五年里沒有鮑參翅肚,沒有香云紗,沒有翡翠簪子,還不能用牛沐浴。
忽然覺得,外頭的和空氣并沒有想象中的香甜,倒不如回到金籠里做一只無憂無慮的雀。
于是昭華公主找到端王府,哭得梨花帶雨,控訴我冒充的份,走了本該屬于的人生。
整個王府都震怒了。
他們甚至不給我辯駁的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按在地上服,家法置。
漫天雪花飄落。
當傷痕累累的沒冰冷的池水時,我看見昭華公主的笑靨如花般綻放。
紅艷艷的雙一開一閉,對我說:
「好死。」
刺骨的寒意似乎還殘留在。
我冷冷地注視著昭華公主的臉蛋。
「我非但沒有害過你,還喂你吃了碗粥,救了快要死的你,你為尊貴的公主殿下,何苦為難我一個貨郎的兒?」
公主沒料到我還能頂,嗤笑一聲:
「我是公主,你是賤民,救我是你應盡的本分,難不你還想邀功?至于那碗粥,太難吃了,我宮里的京犬聞著都嫌棄。」
說完,一腳踹翻了我給熬的粥。
要知道,我們這等清貧人家,七八天才能吃得起一口。
我握拳頭,抑著心底的憤怒,繼續問:
「我代替你嫁王府,那以后呢,如果你想回頭,我又該怎麼辦?」
公主被我問得煩了,又給了我一記清脆的耳。
「如果我在外頭玩膩了,想要回到王府,那你就得把王妃之位還給我。
「你一介賤民只需好好服從我就行,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明不明白?」
2
明白。
我全都明白了。
完全沒把我當人,我甚至連養的狗都不如。
前世的仇恨從四肢百骸的深涌來。
我突然出手,一把將撲倒在地。
「你想做什麼!你敢!」
昭華公主嚇得小臉發白,很快恢復了上位者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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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生氣了?你在我眼里就是卑微如豬狗的賤民呀。」
被我在下彈不得,笑容卻愈發得意了。
「不過與我長得有幾分相似罷了,我流淌的可是九五之尊的,你啊每一寸發都來自同你一般低賤的草民吧。」
我面無表地盯著,眸底閃過一狠辣。
公主,你可知即便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匹夫一怒,也能濺五步。
既然你覺得我低賤如螻蟻,那便你嘗試一下螻蟻啃噬的厲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