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娘捂住臉頰,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敢打我?」
「我為母親,教訓不孝有何不敢?」
茵娘尖一聲,張牙舞爪地撲過來要撕我的臉。
我靈活地躲過的手,一把按住的后腦勺,猛地往桌角撞去。
一下,兩下,三下。
茵娘的頭砸在桌角,跟打年糕似的砰砰直響。
等我終于累得撒開手時。
的額頭早已流如注,往后栽倒下去,不省人事。
7
我活著手腕走出門,本想再去欣賞一下端王落魄的姿態。
忽然見府門上了燈,有道頎長的影子迎面走過來。
是世子。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冷著臉行了個禮。
我盈盈一笑:
「世子不是在白鹿書院念書,怎麼有空回來?」
端王的世子與我同歲,和蠢笨無知的妹妹不一樣。
他屬于蔫壞的那種。
像茵娘這種蠢人,只會明目張膽地給我使絆子。
而世子會假裝尊敬我,卻在背后給我下藥,引得小廝我臥房,若不是我半途清醒,只怕早就因為失貞被浸豬籠了。
「茵娘了傳話的,說是家中陡生變故,讓我即刻回家。」
眼見世子要往端王的臥房去,我出左腳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父王心沮喪,我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你就別去打擾他了。」
世子蹙了下眉,轉去往佛堂的方向:
「那我去看祖母。」
我又出右腳攔住了他:
「夫人這幾日吃齋念佛,為你父王祈福,不許任何人進佛堂。」
世子見我滿臉意味深長的笑,眼底閃過一抹不解:
「那麼請問王妃,我連夜趕回家,究竟可以見誰?」
我一指被夜掩蓋的廂房:
「你可以去看你妹妹茵娘,等你很久了。」
世子不悅地甩了下袖,朝著廂房走去。
他才打開門,親眼看見茵娘滿臉是地倒在地上,嚇得臉劇變,轉頭就想跑。
我從背后一腳把他踹進屋,反手死死拴住門。
「世子,你若是不小心出聲,我立刻解開裳,說你趁著父王生病,企圖玷污剛進門的繼母。」
世子大駭,瞅了一眼茵娘的尸,攥了拳頭。
「你貴為公主,竟然生出如此惡毒的心思,想要陷害本世子于不義!」
他見我面目從容,勉強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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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娘是怎麼死的?」
「王爺病重,照顧親爹日夜勞,累得合不上眼睛,摔了一跤,腦袋撞到了桌角,就死了。」
世子瘋狂轉著眼珠子,再看向我時的目溫許多。
「茵娘的死純屬意外,王妃不必擔憂,此事由我來理。」
我和世子也算是在同一屋檐下相過五年,對他的心了如指掌。
他已然覺察出茵娘之死與我有關,到我周彌漫的危險,正試圖穩定我的緒,忍耐著給我致命一擊呢。
于是我咧一笑:
「我騙你的。」
世子眼睛紅得快滴。
「其實是我殺了你的妹妹,抓著的頭往桌角上撞。」
「也是我勒了你的祖母,把的尸藏在佛堂。」
「還有,之前你的父王假裝殘疾,我找了庸醫把他真的弄殘了。」
世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回了一趟家,居然近乎滿門全滅。
兇手還是剛進門的繼母。
趁著他被我的坦白沖擊得六神無主。
我抄起果盤里的匕首,扎進他左側的腔里。
鮮噴涌而出,幾滴珠濺到我的臉上。
世子雙眼呆滯,出手,竟還想抓住刀柄。
我咬牙出匕首,又往他右側的腔刺了一刀。
不為別的,重生后看了幾個話本子,怕有人的心臟天生長在右側。
這下,世子徹底喪失所有力氣,躺在一片泊里,死不瞑目。
8
已經三更天了,臥房里的燈還亮著。
端王仍然不愿接殘廢的事實,他推開椅,一遍遍嘗試著自己走路,卻只能徒勞無功地跌倒在地。
晚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
他額頭沁出點點汗珠,寒聲道:
「你來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
不愧是久歷沙場的將軍,觀察力這般敏銳。
我提著油燈靠在門邊,輕聲笑道:
「王爺,世子回家看你了,白鹿書院離京城太遠,我看他舟車勞頓,便讓他先去睡覺了。」
端王嗤笑,似乎是在嘲弄我的用心。
抬頭的瞬間,火照亮我的眉眼,他清楚地看見斑駁的珠。
「你臉上沾的是誰的?」
「這個啊,我殺了幾只,給你補補子。」
端王顯然不信,我也不管了。
「我很奇怪,王爺分明好端端的,為何要在我嫁進來之后裝殘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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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的雙抿一條直線,沉默不語。
「讓我來猜猜,你非常討厭皇家,更討厭我這個被強塞給你的公主,所以你想通過裝殘疾,故意折磨我,我在王府過得不舒坦。
「又或者,你真心喜歡的那位姑娘,極其厭惡我這位公主,給你出的主意,讓你裝殘疾,無法與我同房,好為守如玉。」
端王瞥了我一眼,眸底彌漫著濃濃的殺意。
我腦子里的死結總算解開了。
原來與他在外頭私會的姑娘,是宮里人。
端王臉鷙,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你不是昭華公主?」
我面無表,慢慢提起燈盞,燈油滴滴答答地掉在端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