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輕輕一吹,火苗子飛濺開來,頃刻間燃起熊熊烈焰。
端王驚恐得渾發抖,他手腳并用地往門外爬,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火舌吞噬干凈。
大火一旦燒起來勢不可擋。
幾間屋子蔓延一片火海,王府的下人紛紛跑出來滅火。
我抓著一把瓜子,坐在府門口,靜靜欣賞著肆的火。
這座曾經埋葬過我的王府,如今就讓我親眼見證它被埋葬吧。
天邊泛起魚肚白,火場也終于被撲滅了。
斷壁殘垣里抬出來四燒焦的尸。
大火驚了皇宮,軍請我即刻進宮面圣。
「昭華,你來了。」
我忐忑不安地走進皇宮,瞧見皇帝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旁邊還有個年輕漂亮的妃子侍奉。
「朕已從軍得知,端王一家四口全部葬火海。」
「昭華你可真朕驚喜啊,短短一個月便讓朕高枕無憂。」
皇帝激地咳嗽起來,雙眸亮晶晶的,對我的欣賞油然而生。
原來如此,敢皇帝把昭華公主嫁給端王,就是希公主能幫他除掉這位危及皇權的心腹大患。
我正想出幾滴眼淚應景,突然對上邊妃嬪近乎崩潰的眼神。
腦海里浮現的,是長兩條雪白的胳膊,摟住端王親吻的畫面。
「婉嬪,你今日不是給朕熬了鴿子湯嗎,朕心大好,現在就要用,你端過來吧。」
婉嬪面蒼白地點了下頭。
好家伙,原來端王在外頭私會的對象,竟然是皇帝的人。
怪不得他那麼憎恨皇帝,恨他奪走了自己的摯,還塞了個不喜歡的人進門。
我借口出去眼淚,果真發覺婉嬪也跟著過來了。
一臉楚楚可憐地著我,眼神中充滿無助。
「公主,我聽說端王府一團,端王葬火海,是真的嗎?」
我盯著婉嬪盈滿淚珠的眸子,心想這麼可憐的面孔下,何至于有如此歹毒的一顆心。
前世我從端王那里遭的折磨,恐怕也有吹了不枕頭風的緣故。
「假的,端王沒死。」
婉嬪的眸底躍出一欣喜。
又察覺到不小心暴了對端王的愫,心虛地瞟了我一眼。
「那麼請問王妃,端王此刻在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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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把婉嬪引到欄桿,低頭看向樓下蜿蜒曲折的石子路。
這里離地面至有兩三層樓的高度吧。
「我把端王的打斷了,關在地窖里,擇日給父皇置,至于是凌遲死還是五馬尸,看我的心吧。」
婉嬪嚇得面上盡褪。
我抱著看著笑:
「怎麼?不是你出主意讓端王裝殘廢磋磨我嗎,現在他真的殘了,你不應該更高興嗎?」
婉嬪抖著。
我二話不說,猛地推了一把。
真以為我是端王里的蠢貨。
本毫無防備,小的越過欄桿,砰的一聲響,腦袋重重地磕在石子路上,連漿都迸濺開來。
鮮汩汩而出,染紅了我的眼底。
婉嬪的死沒有驚起太大的波瀾,宮人們都傳忠貞不渝,因為陛下病重,一時想不開,提前為陛下在九泉之下鋪路。
后宮除了我這個及笄的昭華公主之外,其他皇子都是剛學會說話的娃娃。
所以這幾日都是我在前侍奉湯藥。
皇帝自打聽聞端王死訊,原本虛弱的面,也有了些回返照的跡象。
他握著我的手,氣若游道:
「端王死了,世子也死了,你為他的王妃,可以繼承他的一切財產,包括那一枚虎符,以及十萬大軍!」
虎符?
我渾一凜。
當時端王被火吞噬,他倒在地上胡掙扎,襟里的確掉了個金子做的小老虎。
端王燒死了不打,金老虎毀了可不行。
所以我趕在大火燒起來之前,把金老虎收進袖子里。
「是這個嗎?」
我想了想,掏出虎符。
皇帝兩眼放,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有虎符在手,可調千軍萬馬!」
他對我贊不絕口:
「昭華,你年紀輕輕,剛沒了丈夫,總是在宮里守寡也不行,朕再做一次主,讓你嫁給左相好不好?
「左相長子博學多識,次子驍勇善戰,都是將來朝廷的心腹大患。
「若是你能把相府攪得犬不寧, 或是讓他們父子離心,兄弟鬩墻,更或者像端王府那樣滿門全滅,朕可以封你為鎮國公主!」
我的心漸漸沉下來。
這老皇帝是賣兒賣上癮了吧,嫁給帶著兩個孩子的端王還不夠,還想把兒嫁給年紀足夠做父親的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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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在誰的手里, 誰便可調這十萬大軍嗎?」
皇帝的息聲越發急促:
「自然, 朕要你嫁給端王, 為的就是這個寶貝疙瘩。」
我盯著掌心里的虎符, 幽幽地笑了。
10
從我意識到自己重生那一刻開始, 我的雙手便沾滿了鮮。
昭華公主我敢殺,誥命夫人我敢殺, 位高權重的端王我更是毫不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憑什麼他們一生下來便有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即便魚百姓,禍國殃民也不會遭任何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