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乖寶能這麼想就對嘍。”孫玉拍拍郝玫的手,表示欣。
“不是,娘,不能這麼算啊。咱們又沒分家,全家人掙的錢都在您手里把著。那老三每月匯回來的錢充公自然也沒什麼不對,怎麼……”
“大伯娘,依你的意思,是想讓分家是嗎?”郝玫盯著李翠芬冷笑。
“不……娘,我可沒有分家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不公平,畢竟……”
“公平?李翠芬,全家最沒資格說公平二字的就是你!你可別忘了,當初大丫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是從哪里來的!”
“我……”
被老太太這麼一吼,李翠芬瞬間啞嗓。
“是啊,大嫂,當初明明大隊里績最好的是咱們家老五。就因為你哭天搶地一頓作,最后名額才落到你家大丫上。
而老五因為這件事心不好上了山,卻不幸遇見了狼。雖最后撿回一條命,但也被狼咬了一口因此瘸了。
導致現在了殘疾,廠里招工都不要。否則哪會今年都二十五了,還娶不上媳婦!”
何萍雖也氣婆婆偏心郝玫,但不妨給李翠芬上眼藥。
“呵,二弟妹,你這話說的虧不虧心啊。要是老五沒瘸,那老三弄來的上班名額還能落到你家明宇頭上?”李翠芬一臉不屑的回懟。
“你……”
“夠了!都他娘吵吵兩句!老婆子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乖寶嫁人之前,不可能下地干活!你們誰要是有不滿,那咱們就分家!”
“分家就分家!反正老三從今往后也不會再匯錢回來!”
李翠芬口而出的話,瞬間在老郝家炸翻了天。
“大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三弟不可能再匯錢回來?”
“我……”
李翠芬說完這話其實就后悔了。
至于怎麼知道,當然是前天跟大閨通電話時,大閨告訴的。
雖然也疑郝國平為何會突然拒絕再匯錢回來,但對于大閨的話,一向深信不疑。
否則也不會得知此事后當天就看郝玫不順眼,一激把人推倒,磕破腦袋昏迷過去。
李翠芬不清楚郝國平為何不再給老家匯錢,郝玫卻是清楚的。
因為此時的渣爹已經跟初相遇,過幾天就要娶新媳婦了。
這有了新媳婦,不久后就會有新孩子,那工資怎麼還可能匯到老家,養一群沒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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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渣爹當了陳世還不夠,為了他自己的前途,明知許家是火坑還要把自己這個親生閨往火坑里推,郝玫眼底閃過一抹戾。
扶住呆滯中的老太太,輕聲說道:“,既然爹已經不再往家里匯錢,那咱們就干脆分家吧。”
“不行!乖寶啊,你爹要真不再打錢的話,那就更不能分家了,否則你將來怎麼辦啊!”
雖然有許家這門親事攀附,但沒結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老三媳婦已經沒了,這再分家的話,自己乖寶不就孤家寡人了嘛。
“娘,您說這話未免太自私了!三弟不再匯錢,您又不同意二丫下地養活自己,那憑什麼讓我們大家養活這個白吃飽!
別說什麼我們欠三弟錢這種話。我們雖然掙得錢沒三弟多,但爹臨走之前在炕上癱了十多年可都是國勝,國強跟國慶伺候的。三弟可沒伺候過一天!”
李翠芬是打定主意要分家了,說話也不再有所顧忌。直接把這麼多年心里的委屈全說了出來。
“是啊,娘,三弟在前線保衛國家我們支持也理解。當初三弟妹活著,二丫腦袋不清醒不下地也就算了。
但如今天奇要上小學了,老二家的晶晶也要生了,五弟還沒娶上媳婦,這哪哪都要錢。二丫要再吃白飯的話,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呀。”郝國勝接到自家媳婦李翠芬的眼神示意,也跟著開了口。
“老二,老五,你大哥一家看來是堅持要分家了。你倆怎麼說?”
被老娘一瞬不瞬的盯著,郝國強剛想說不分家,就被眼疾手快的何萍給了一杵子。
“那個,娘,大哥其實說的也有道理,咱家條件有限,實在養不起一個大丫頭了啊。”
“娘,分家吧。分家完您跟玫玫跟著我一起過,我養活你們。”一向沉默寡言的郝國慶開了口。
“老五!”孫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這個老兒子。
“不行,老五!從古至今分家老人都是跟著大房一起過的,你這麼做讓全大隊的人怎麼看我!”郝國勝一臉氣憤的開口,仿佛郝國慶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呵呵,那大哥從古至今也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說法。娘還活著呢,你就嚷著分家,就不怕大隊的人笑話了?”郝國慶毫不客氣的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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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麼?行了,大哥,你就別裝了。整天裝孝子賢孫的,你不累,我看著都累了。”
郝國慶仿佛沒看見郝國勝氣脹紅的老臉,轉頭繼續對著孫玉說道:“娘,我雖然一條不好使,但有做木匠活的手藝,還認識草藥,養活您跟玫玫不問題的,您放心。”
“老五啊,我可憐的老五。娘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孫玉抱著郝國慶就是一頓痛哭。
后悔死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把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給了老大家的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