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能看到什麼?」
「有時我在花園和貍奴玩,會看見四彎腰找什麼東西,哭得很傷心,里還不停念著『豆兒豆兒』的,十分可憐。
「夜后,我經常看見坐在窗邊發呆,好像在等什麼人,很是落寞的樣子。
「對了,好像打扮,每日清晨總要在妝奩前坐上好久,不停往臉上抹描畫。」
……
衛衍問,我便答。
只是我沒有告訴他,那名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還是孩時,一起嬉鬧玩耍。
做姑娘時,一同學繡法看話本。
可自從來衛府后,好像一天比一天難過。
「雖然那名子廓模糊,也從不與我談,可從不傷害我,見慣后也就不怕了。
「而且,我總覺得與我很像,一傷心,我便會跟著傷心,好似有線牽連在我們之間……這病很奇怪對吧?」
我苦笑地聳肩,想緩和氣氛。
一抬眼,卻看衛衍煞白著臉,角也不控地著。
「衛衍……你怎麼了?」
他的模樣著實有些嚇人。
呼吸紊,仿佛有人正攫住他的脖子。
我喚了他好幾聲,他才深深閉了眼,扶著眉心道:
「無礙……
「阿荷,那都是些不好的事,不要去想了……」
衛衍說完兀自走向屋外,他腳步虛浮,還險些在門口摔了一跤。
我滿腹疑竇地著他離開的背影。
不知為何,總覺他有些怕我。
7
我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有見到衛衍。
據說他是給我找大夫去了。
我聽后不免懊惱。
早知道會把他嚇這樣,就不和他說這麼多了。
衛衍回來的那個晚上,下著綿綿秋雨。
下人來通稟時,我打著傘前去迎他
卻見與他一道回來的,還有一人。
「我不去什麼伯爵府了,我就留在你邊好不好?」
云薔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在這雨夜中襯得愈發惹人憐惜。
可面前的男人卻不為所,涼悠悠道:
「你舍得?」
云薔攀著衛衍的胳膊,一雙眼蘊水含清。
不住搖頭,哀求道:
「衍公子,我沒有騙你,我與伯爵府已經斷干凈了,我今后只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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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需要你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仿若一顆巨石投潭中,驀地激起洶涌波濤。
云薔失去了理智。
「我不信!」
推了男人一把,又上前湊得更近。
「你娶云荷不就是為了氣我嗎?
「你若是心里沒有我,怎會大費周章去查封那冒犯我的馮家?怎會為我求醫問藥?」
衛衍冷笑一聲,正要開口,話卻陡然停在邊。
因為過朦朧的雨霧,他看到了我。
撞上這等場面,我本就是尷尬且心虛的。
被發現后,更是腦子一空。
想都沒想就往回跑,任憑衛衍怎麼喊都不回頭。
「阿荷!」
「阿荷!」
「云荷!你站住!」
他就這麼一路追著我到屋子里。
見我不再躲,才松了一口氣。
「方才,我和……」
「很難過吧?」
我背對衛衍,扶著桌緣平復氣息。
「你娶我是為了氣,我早就知道了。」
「不,阿荷,我可以解釋……」
背后的腳步愈發近。
我轉退了幾步,朝他了然地搖了搖頭,笑道:
「不必。」
虛虛實實,有什麼好爭論的呢。
他這些年對云薔的誼,一點一滴我都看在眼里。
我只信自己的眼睛。
我握了握拳,在那人愕然的一息中,問出那句藏匿許久的話。
「衛衍……我們什麼時候能和離?」
夾在一對有人之間,真的很沒意思。
這出兩廂不愿的戲碼,應該早早散場才是。
然而,似乎衛衍并不這麼認為。
「和離?」他忽然抬眼,不可置信地著我,「阿荷,你怎麼會說這種話?
「這段時日我待你如何,你還不明白?」
我固然知道衛衍對我的好。
可這份好,讓我覺得并不純粹。
我沒有作答,只抿著,避開他寸寸暗沉的眸。
「阿荷,你喜歡的我無一不給,你想做的我無一不應,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更沒有虧欠愧對!」
衛衍結滾,艱萬分。
「你應是很喜歡我才對,怎會想與我和離?
「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他越說越怪,聲音也愈發小了,自言自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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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覺得古怪,抬眸凝眉,疑地看向他。
但明明只是尋常一眼,衛衍卻仿佛被懾住一般。
外頭的風雨陣陣喧鬧,又落回無聲,滲屋中。
直到連屋中的火也開始發涼,衛衍才挪著腳步來到我前。
他扶著我的肩膀,笑得比哭還難看。
「阿荷——
「你是不是……也想起來了?」
8
于前世的衛衍而言,云荷是一件意外的附庸。
他娶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云薔嫁給了別人。
因為是云薔所嫌惡的妹妹。
幾乎是在正式見的第一面,衛衍就發現了。
云荷喜歡自己。
那雙總是低垂的眸子看向他時,每一眼都滿含期許和珍重。
這很麻煩,衛衍想。
他沒打算與建立怎樣的關系。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用。
便是能讓云薔在看他們對雙時,出那忿忿不甘的表。
這會讓他有報復的㊙️。
他想云薔知道舍棄他是錯的。
他想讓后悔。
于是乎,伯爵府給了云薔什麼,衛衍便給云荷還要多。
多到云荷對他的喜歡日甚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