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手臂。
「這天還沒黑呢。」
我輕笑著拂去銀杏肩頭的一片海棠花瓣。
「爺和夫人真是鶼鰈深。」
我低聲音,「只可惜,這海棠開得再艷,也結不出果子來。」
銀杏眼里的不忿逐漸被某種決絕取代。
08
沈綺玉被睡服了。
眉梢眼角盡是饜足后的慵懶。
破天荒地沖我笑了笑,指尖捻著一枚金瓜子遞過來。
「桃紅,你是個懂事的,這幾日準你回家瞧瞧。」
的聲音很溫,眼底卻淬著毒。
「你爹娘子可好?聽說你弟弟剛進了縣學?」
我撲通跪下,「全聽夫人吩咐。」
滿意地勾起角。
「乖,等你懷上孩子后,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掩去眼里的緒。
懷了孩子,我死。
不懷,我全家死。
既然都是死,那這一世,我要拉多幾個墊背的。
深夜。
我裹著斗篷溜進醉仙樓后巷。
腐臭的潲水味里,冬蘭的姐姐夏蓮正在剝蓮子,十指被水泡得發白。
我掏出那塊染的手帕,里面包著冬蘭被拔掉的指甲蓋。
夏蓮的眼淚砸在蓮子上。
「死之前一定很痛苦吧。」
我攥住的手。
「我想報仇,有沒有能讓男人上癮的藥?」
猛地抬頭,出和冬蘭一樣的杏眼。
「你瘋了?那不是什麼好玩意!」
我凄慘一笑。
「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沉默不語。
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匣子。
匣子打開的瞬間,甜膩的異香撲面而來。
「這是纏心丹,每月一粒,會出異香,男子聞之如癡如狂。」
夏蓮哽咽著按住我的手。
「但你也終生難以有孕,最后會氣枯竭而死!桃紅,你才十六啊……」
我直接吞下一粒,藥丸在舌尖化開。
「姐姐,我們這種人,原本就活不到善終。」
09
三日后。
沈綺玉將我召去,遞來一碗黑稠的湯藥。
「今晚再去伺候爺。務必一舉得子。」
我垂首接過,一飲而盡。
間涌上難以言喻的苦。
銀杏將我送到房時,早就按捺不住了。
腰肢輕扭,坐到了榻邊。
「爺快來了,你趕走吧。」
我聞到上那若有似無的甜香。
纏心丹這麼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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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也要給銀杏準備一份。
「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我將燭火吹滅。
屋一片漆黑。
我剛走到拐角,便聽到了里面傳來的靜。
男子重的息混著子的呼。
床榻吱呀作響。
很激烈。
我無聲冷笑,轉朝趙高朗的院子走去。
剛推門而。
我便被一力道猛地拽了進去。
趙高朗將我抵在門上。
酒氣撲面而來。
他眼底燒著火,手掌已探我襟。
「你為何現在才來?」
「老爺……」
我假意推拒,卻被他一把抱起,扔在了榻上。
他太久未近。
上次開葷,便是食髓知味。
我刻意迎合,將這幾日醉仙樓學的本事盡數使出,惹得他息愈重。
折騰到后半夜仍不肯罷休。
天微亮時。
他繞著我散落的髮,鼻尖輕蹭我頸側。
「小妖,你好香啊……什麼名字?」
我聲答道:「桃紅。」
他手掌著我的腰肢:「哪房的丫鬟?」
「夫人房里的。」
他臉驟變,猛地推開我。
「滾出去!」
我跪伏在地,不著一縷,紅著眼仰視他。
「奴婢仰慕老爺已久……只想伺候老爺。」
他系腰帶的手一頓,眼神晦暗。
「哪怕是不能讓外人知道?你也愿意?」
「愿意的。」
我膝行上前,楚楚可憐。
「只要能跟著老爺……怎樣都好。」
他的眸加深,惡狠狠地拽過我。
在冰冷的地上又來了一回。
10
這一個月來。
我隔三差五就溜進趙高朗的房間里。
他特別這種的樂趣,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卻仍不知饜足。
今夜竟冒險進下人房。
在我那張窄小的木板床上折騰。
他著氣咬我耳垂。
「小妖,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為何我總是要不夠。」
我裝作怯地埋首在他前。
實則藏起角的冷笑。
是啊。
我確實下藥了。
能要他命的藥。
妝臺上的匣子已經見底。
銀杏如今面若桃花。
今日我聞到上的味道,愈發濃烈了。
聽說趙之珩現在經常借口要用功讀書,經常宿在書房。
好多天都沒有進沈綺玉的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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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綺玉看著趙之珩愈發消瘦的,很是心疼。
各種大補湯番上陣。
就是不知道,若沈綺玉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臉上該有多彩。
我收回了視線,輕輕著趙高朗的結。
聲音:「老爺,還要……」
趙高朗的眼里閃過一癡迷。
翻又了上來。
窗外。
更聲催。
我知道,該收網了。
11
銀杏被沈綺玉抓在床了。
那日,沈綺玉要去城郊觀音廟祈福。
銀杏借口染了風寒留在府里。
然而出門沒多久。
我笨手笨腳地打翻了茶水。
碧螺春潑在沈綺玉的杏裾上,暈開一片污漬。
「蠢貨!回府更!」
反手一記耳甩來,我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疼。
當沈綺玉走到門口時。
屋傳來了一陣笑聲。
「爺……這可是夫人的床……」
銀杏的嗓音帶著意。
「怕什麼?你比那不下蛋的母強多了……」
趙之珩的息重。
過門,我看見銀杏雪白的子正纏著趙之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