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壞得很。
可周勁還是來了,而且來得很快。
事鬧得這樣大,不可能沒人聯系他。
「簡姚!」
他第一時間跑到我跟前,語氣很急:「你沒事吧?」
我有些心虛,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蔣淇看見了周勁,好像野狗看見了骨頭,眼神都著瘋狂。
「周勁!你跟分手!跟分手!」
周勁眉頭鎖,緩緩走上前:「蔣淇,你先下來,我們慢慢說。」
「你先跟分手!」
蔣淇尖著,長髮被風吹,那張臉顯得更可怖。
「你跪下!說你要跟我在一起!說你一輩子都會照顧我!
「你不照做我現在就從這里跳下去!讓你再背負一條人命!
「周勁!這是你欠我的!你一輩子都欠我的!永遠也還不清!」
周勁下頜繃著,臉很難看,我看得出來,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一旁的員警低聲道:「周警,這里樓層太高,救生氣墊作用不大,雖然樓下窗口已經有消防員待命,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安的緒,讓自己下來。」
安?怎麼安?讓周勁跪下求?
極度的憤怒和無力如同漩渦,吞沒著我每一寸理智。
我語氣生:「不行,你又不欠的,憑什麼……」
「簡姚。」
周勁打斷了我的話:「你先回去。」
我一愣:「回哪兒?」
「回家。」
他語氣沉沉:「回家等我,聽話。」
我攥了攥拳,看向了蔣淇。
也在看我,目中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姿態。
我心里堵得慌,眼淚掉下來前,扭頭朝樓下跑去。
16
太下山了。
屋里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我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沒出息地哭了起來。
周勁回來的時候,茶幾上的鼻涕紙已經堆了小山。
「姚姚。」
他走到我邊坐下,無奈道:「別哭了。」
我偏過頭不理他,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周勁出雙手環住了我的肩膀。
我用力掙扎:「你別我!」
「就要你。」
他抱得更了:「你是我朋友,不你誰?」
「我還是嗎?」
我哽咽道:「有人讓你跟我分手,不然就要跳呢,應該沒跳吧,所以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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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他解釋道:「我沒有答應任何事,只是分散了的注意,是消防員把救下來的。」
「這次不會,那下次呢?」
直覺告訴我,那個瘋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問:「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沒人能救得了的時候,你會妥協嗎?」
「那不是妥協,頂多算哄騙,至先保證的安全。」
周勁語氣淡然:「姚姚,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就算我不是警察,只是一個普通群眾,遇到這種事也不會袖手旁觀,況且還是蔣南的妹妹……」
「可本不想死,就是故意的,你沒看到的眼神嗎?」
「我看到了,但萬一真的發病跳下去了怎麼辦?」
「那也是自己選的!」
我用力抹了把眼淚,意識不到自己的語氣有多沖:「這個瘋子害了那麼多人,我才不在乎的死活!」
周勁微微一愣,眼神沉了下來:「姚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心臟一,下意識地攥拳頭,掌心被指甲扎得生疼。
明明心里不是這樣想的,尖銳的話卻口而出。
「我就說了,怎麼樣?」
「簡姚!」
「對,我就是惡毒,我壞了行不行!」
我推開他站了起來:「周勁你聽好了,你不欠的,我更不欠!」
說完我轉跑回了臥室,鎖上門,任由他怎麼敲都不肯開。
17
我知道周勁沒有做錯什麼,可我心里就是憋屈得難。
明知自己那天的話有些過分,又拉不下臉和他道歉。
冷戰了兩天,我有點按捺不住了,想找個臺階下。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時候出差了。
只留下了一條信息。
——【等我回來再談。】
我捧著手機,來回來去看這幾個字。
又忍不住把前面的對話翻出來看了一遍。
沈昭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哭了狗。
「多大點事兒啊?」
他哭笑不得:「大小姐,你是不是快來大姨媽了?」
我打開姨媽小助手看了一眼,甕聲甕氣地說:「應該是下周。」
「那就沒錯了,你這是經前綜合癥,需要自我調節。」
他淡定地說:「別哭了,化妝換服,出來娛樂。」
我吸了吸鼻子:「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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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機玩不玩?」
「......」
沈昭說的娛樂項目就是去游樂場。
在坐了兩次跳機、三次過山車、六次海盜船之后。
我的頭髮比窩還,但心確實好了很多。
玩累了,我們坐在長椅上啃火。
「你家那位多久回來?」
「不知道。」
「那你這幾天怎麼辦?」
「涼拌。」
「你需要找點事做。」
沈昭咂了咂:「后天參加同學聚會去。」
「怎麼又是同學聚會?」
「上次是高中的,這次是大學的。」
「算了,不興趣。」
「顧淮也去,你也不興趣嗎?」
我微微一愣,里的瞬間沒有了味道。
顧淮是我初,比我大一屆,我們往了三年。
分手原因很簡單,門不當戶不對,他父母不喜歡我。
他畢業后要出國讀研,我看不見希,主提了分手。
「聽說他回國發展了,這次同學聚會也是他組織的。」
沈昭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你猜他是為了誰?」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置頂的對話框依然沒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