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凝滯在那張畫像下方的小字上——“已于四年前仙魔大戰時死亡。”
良久,他的視線終于從那幅畫像中離,隨后又落在了那份寫著蒼玄霜名字的紙上。
曾經那麼深的人,真的會在人死后不久后,就瘋了一般上了另一個人,死纏爛打嫁給了他。
如果說是瘋狂的意讓忘掉了與前一個人的,那四年后的和離與突然找上自己,又該怎麼解釋呢?
千玦當然想不到,有人能夠一個人得如此瘋狂,到那個人死后,他仍舊留存于世的一切都會為想要追尋的。
他有意將人放在邊,也想探究的真實目的,出各種場合時總會將帶在邊,試圖找出的。
終于,在四個月后的某次仙界宴會上,遇到了……已經同和離的那個人,君夜天。
半年未見,他又恢復到了曾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模樣,只是出現時,與他相近的人都覺到了他上更加凌厲的氣質。
從前總會跟著他一同出現的那群狐朋狗友如今倒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視線掠過亦步亦趨跟在千玦后的蒼玄霜時目一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如同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他不來招惹自己,蒼玄霜自然樂得清閑。
千玦出行總會帶上一個小仙侍,換了無數個,直到蒼玄霜為了他的仙侍。
除了吃吃喝喝玩玩,幾乎什麼事都沒有,仿佛他只是想帶出門游玩一般。
不會自的覺得這是千玦有多看重自己,也看得出來他在提防自己,卻也并不在意。
千玦能夠按照的計劃上自己最好,若不能……頓了頓,倚在欄桿上看著宴會廳拿著一杯果與其他人推杯換盞聊得好不快活的他。
沒關系,反正有的是耐心。
能等到他喜歡上自己最好,若是不能,能留在他的邊也好,至不能讓他上別人。
一片影從后由遠及近,警惕回頭,卻發現是君夜天。
“怎麼,半年過去看起來你的進展并不怎麼順利。”
沒好氣的回頭,但怕他又像上一次那樣糾纏自己,才開口回應了一句:“順利與否,似乎也與魔尊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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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出口就是嗆人的話,其實君夜天也很見到這樣的蒼玄霜。
從前的對自己百依百順,後來的冷漠疏離,但總歸不是這樣極攻擊力的模樣。
他自嘲一笑,猜出了這或許與那個千玦有關。
“他就那麼好,值得讓你寧愿改變自我,留在一個不的人邊,與之虛與委蛇數年?”
這個他指的是誰,誰都沒有挑明,可兩人也都心知肚明。
空氣一瞬間沉默下來,本就是君夜天自己賭氣般提起的事,可這一刻他卻又有些膽怯,怕轉就走,也怕真的給出回答。
而的回答不論是什麼,他都無法接。
若給出肯定的答案,他又如何才能取代那個為了保護離世的白月?
若給出的是否定答案……
他作為一個輸給了冷千羽的失敗者,在一個戰勝了冷千羽的功者面前,他的勝算又能有多呢?
君夜天不敢想。
可不管他在如何后悔,問題問了出來,就總會有一個回答。
蒼玄霜將酒杯里的酒一口全都喝完,抬頭看向他,眼中竟帶上了些淚意:“他值得,他當然值得。”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冷千羽,是這個世界上最蒼玄霜的冷千羽。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冷千羽是除了的父母以外,唯一一個因為是蒼玄霜才喜歡的人。
在的心里,無論是誰都比不過他。
明明那麼多年都好好的過來了,明明只差一點點,他們就不再是青梅竹馬的人,而是夫妻。
淚水決堤而出,蒼玄霜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君夜天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一句不甘心的問話,就讓的緒忽然崩潰。
至在在自己邊的那四年里,唯一一次緒失控,就是項鏈被毀的那一天。
他試探著手輕輕替去臉上的淚,見沒有抗拒,心幾番天人戰,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他長臂一攬,將人摟懷中。
或許人在脆弱時的確最容易被趁虛而,那一刻,蒼玄霜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沒有拒絕。
任的將眼淚抹在他的肩胛的西裝上,留下了一片深的痕跡,耳畔是他輕緩的,不敢打擾到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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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終于哭夠了,才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仰頭回又快要流出來的眼淚,顧不得雙眼還帶著哭過的紅意,沒有一聲告別,便提著擺匆匆下了樓。
他沒有出言挽留,只是靜靜地看著的背影。
修的勾勒出姣好的形,讓他看得出了神。
宴會廳上,護法湊到千玦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他神未變,只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