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難看啊。」
陸茗就是在這時候走進來的，他把手機和保溫桶放在一邊，湊過來和我一起看兒。
「哪里難看，這鼻子這麼像你，長大了一定很漂亮。」
我掛在臉上的笑容搖搖墜，避開他，把孩子遞還給護士。
孩子被護士小姐抱走后，他坐到我的床邊，打開保溫桶給我盛湯。
「鴿子湯，我親手燉的，你嘗嘗。」
我是有些了，接過碗勺，低頭喝了一口。
「這就對了。
「以后你就算要生我的氣，也不要虧待自己的，要想想我們的兒。」
說到兒的時候，他凌厲的眉眼瞬間和下來。
他是孤兒，無親無故活了十多年，我知道他有多重視這個孩子，這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脈至親。
「我當然會多想想兒。」
我收回目，又喝了一口湯，對他道：「我傷口還是有點疼，你幫我去找一下醫生。」
他點點頭，起出去了。
我拿起他放在一邊的手機，輸自己的生日解開碼，找到中午打來電話的那個手機號。
【想見你。】
我把短信發過去，然后迅速刪除記錄，躺到床上，直到陸茗帶醫生回來。
我的沒有問題，醫生檢查完只是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就走了。
陸茗送走醫生后順勢趴在我的床頭，和我聊天。
4
在一起的時間太長，能聊的回憶實在太多。
我和陸茗是大學同學，開學第一天，我們就在一群活力四的同學中一眼鎖定了同類。
同樣的孤單敏，同樣的自命不凡。
我們在一次次的集中相互欣賞，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畢業后，我們租住在半地下室，一邊吃著蛋掛面，一邊到找著賺錢的門路。
後來我們攢到了錢，一起從公司辭職，趕著風口，創辦了現在的公司。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公司蒸蒸日上，馬上就要上市了，我們的孩子也出生了。
幸福就在咫尺之間。
他卻出軌了。
我原以為沒人能抵得過我們風雨同舟的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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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年輕姑娘的一滴眼淚就可以。
他的手機傳來短信提示音，他看了一眼，然后轉頭看向了窗外。
正值臺風過境，狂風和大雨傾盆而下。
「夏喬，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他的聲音染上連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張，不等我點頭，就披上外套走出了病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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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背影，掉眼角那點淚，可笑自己心里升起的那麼一點希冀。
剛剛他說起我們曾經的時候，那麼深繾綣，說得我差點就搖了離婚的決心。
我還想呢，如果他及時回頭，我是不是也可以忍著噁心，抱著十二年的好過下去。
可現在想想，我真的太天真了。
一個在妻子孕期出軌的畜生，怎麼可能真心悔過？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舉起手機錄像。
小姑娘沒有撐傘，渾地站在雨里。
年輕人總是這樣，喜歡用糟踐來表現深。
沒多久，陸茗沖進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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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是爭執了幾句，陸茗甚至后退了一步，想拋下離開。
可最后小姑娘拽住了他的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
這輕輕的一個作，擊碎了陸茗偽裝的外殼。
他像是一頭終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野，用力把扯進懷里，狠狠地吻住了的。
小姑娘在接吻的過程中抬頭，目準確地鎖定到我所在的病房窗口，潤的眼睛里出挑釁的笑，跟他吻得更深。
我氣極反笑，確定把這個表錄進去后，保存好了視頻，轉手翻出通訊錄里最常聯系的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被接通。
我沒拐彎抹角，直接道：「陸茗，抬頭。」
5
出軌被抓包的男人都一個樣。
穩重自持如陸茗，也一下子慌了陣腳。
「把手機給我。」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滴水的髮梢，朝他出了手。
他囁嚅了一下，似乎想拒絕，但在接到我的目后，還是認命地把手機給了我。
在一起那麼多年，他所有的碼都是我的生日。
我說他稚，可他說，這是他表達在意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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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像以前一樣輸自己的生日。
可手機沒能打開。
即使已經親眼看到了他出軌的樣子，但在這一刻，我還是沒忍住，兩滴淚奪眶而出。
他慌張無措地打開手機塞進我的手里，眼里的心疼和后悔幾乎要漫出來。
「你別哭了，剛生產完不能哭的，以后會頭痛。」
我躲開了他過來要替我淚的手。
當著他的面，從手機里，一點點地翻找出他出軌的證據。
我每翻出一點，他的臉就白一分。
翻到最后，我在文件夾深翻到了一個視頻。
舞蹈比賽的后臺，一紅的熱烈得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奔跑著撲進了他的懷里。
而他，用寵溺溫的嗓音，喊——「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