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了一個白天,在晚上給他發了一條短信,約他出來聊聊。
其實當時我是打算跟他說分手的,可當我反復練習著怎麼得地把分手這段話說出來時,一回頭,就看見了他。
年逆著風雪,在昏黃的路燈下把一束熱烈到能撕碎黑夜的紅玫瑰遞給我。
他當時對我說:
「夏喬,我知道你因為家庭原因不相信,不相信婚姻。
「但你可以相信我。」
他是孤兒,無父無母,對的和認真程度,超出我的想象。
但也就是這份認真,讓我產生妄念,以為他會絕對忠貞。
我從記憶里回神時,他已經跑進了花店,再出來,懷里已經抱了一束紅玫瑰。
我低頭看著這束玫瑰,無法克制地聯想到韓芊芊。
逢年過節紀念日,陸茗都會送紅玫瑰給我。
即使我并不喜歡紅,也不喜歡玫瑰。
我不是沒有告訴過他我的喜好,可在生活中樣樣依我的男人,在這件事上卻執著得可怕。
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紅玫瑰象征,他才那麼執拗。
可現在想來,他也許一直喜歡熱烈張揚的事。
紅玫瑰是這樣,韓芊芊也是這樣。
當年他是窮學生,孑然一,抓住我就是抓住了人生中的第一束。
可現在的他年輕有為、有錢有勢,撲上來的鶯鶯燕燕數不勝數,自然有了選擇的權利。
韓芊芊這樣的孩,也許才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
這次我沒有抱過玫瑰,而是走過去,仰頭看著這個了十二年的男人。
「陸茗,別怪我。」
他大概是會錯了意,以為我是在為這半年的冷淡而道歉。
眼眶一下子泛紅,隔著玫瑰花將我抱住。
「夏喬,我永遠不會怪你。」
10
公司上市后市值大漲。
我和陸茗攜手去參加慶功宴。
剛下車,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就沖了出來,撲到了我們面前。
陸茗往前一步,擋在了我的前。
「哪來的瘋子?」
「你才是瘋子!」人的臉從頭髮后面出來,正是很久不見的韓芊芊。
陸茗顯然沒有想到會是,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已經斷干凈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他這話說得倒是理直氣壯,畢竟一個月之前,我見過韓芊芊后沒多久,他們確實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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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往后退了兩步,示意陸茗自己理。
陸茗看了我一眼,見我對韓芊芊的出現沒有毫意外后,眼里閃過一疑,但很快遮掩下去,上前抓過韓芊芊的手腕,低聲音問:「你來做什麼?錢不都按你的要求打給你了嗎?」
「錢?」
韓芊芊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全然沒有了人的樣子。
「你們夫妻就是拿著錢給我下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聯手來害我!」
「什麼?」
陸茗茫然地回頭看向我。
我也直直地看向他。
「敲詐勒索,損害的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告是為了保障自己的權益,不應該嗎?」
保安終于發現這邊有人鬧事,沖過來把韓芊芊架開了。
離開前,恨恨地看著我,咒罵聲不絕于耳。
陸茗很快整理好了思緒,臉青青白白,低聲音問道:「是你讓問我要錢的,你想徹底毀了?」
我不置可否,往大廳里走。
他扣住我的手腕,聲音染上冷意。
「夏喬,我和已經斷了,你何必這樣趕盡殺絕?」
我聽到這里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他,輕笑出聲。
「陸茗,你在指責我之前,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別忘了,你給韓芊芊的那筆錢,是從公司的賬上劃走的。」
韓芊芊卡著公司上市的時間,用他們的親照威脅陸茗,索要五百萬的分手費。
這個數額對陸茗來說不算高,但前段時間,我已經拿著他簽下的《婚財產約定書》,把他名下的所有資產和存款都劃到了我這里,他看似鮮面是個上市公司的老總,其實手里什麼錢也沒有。
陸茗為了不影響公司上市,也為了瞞住我的二次出軌,只能從正在進行的項目中私自挪走五百萬,來擺平這件事。
他原以為這樣就能萬事大吉,把一切掰回正軌,卻不知,這才是他人生中真正噩夢的開始。
「五百萬,這個金額,起碼要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一個人在監獄孤單寂寞,你私用項目款,犯的是挪用資金罪,也能判三年以上。」
他聽到這里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整個人僵直地站著,像一被風干了的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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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張了張,從嚨里滾出一句話。
「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徹底沒了和他虛假意的,后退一步,仔細地欣賞著他的挫敗和惶恐,抬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
「狠嗎?
「陸茗,這都是你們這對夫婦該得的。
「你們應該慶幸自己活在法治社會,不然可不是坐幾年牢的事兒。
「我會打斷你們的骨頭,把你們綁一起,浸豬籠,沉塘,永世不得超生。」
陸茗偏過頭,清晰的掌印迅速在他臉上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