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死了,會更輕松一點。
已經死了的心,為什麼還要疼!
易正青連忙了自己的文件袋,將口覆到口鼻上。
“慢慢呼吸!”
等衛晴的呼吸平復下來,他去廁所打了盆熱水,出來絞了帕子給臉和。
作細致溫。
半晌,他親吻的額頭,輕嘆一聲:
“衛晴,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別鬧了好嗎?只是多個鏡頭,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在你這怎麼就這麼難?搞得大家都里外不是人。菲菲沒有惡意,影片不會外傳,你是不懂攝影這一行,對有誤解。”
衛晴看著天花板。
冷笑一聲。
“一個搞鏡頭霸凌、歪曲事實的,也配攝影師?”
易正青把帕子扔回盆里,淡淡道:
“人都會犯錯,尤其菲菲子單純。你比大,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大?
我也只比大一歲而已。
衛晴閉上眼睛,不想再多說一句。
易正青了半天冷待,留下一句“你冷靜冷靜吧”,起就走。
走到門邊,他停下腳多解釋了一句:
“菲菲是我大院里一起長大的妹妹,知知底。衛晴,你對妹妹會小心眼嗎?”
衛晴沒說話。
因為從前已經說過,父母偏妹妹,從小對非打即罵。
妹妹狐假虎威,經常對使壞。
小腹上的一道疤,就是因為小時候妹妹非要爬樹,摔下時在底下接被樹枝給的。
回到家里,父親踹了一腳,怪沒看好妹妹,讓妹妹扭傷了腳腕。
肚子上已經結痂的傷口,被踹得重新開裂、分叉,自此留下一個樹丫的形狀。
磨滅不掉。
所以衛晴對父母不親近,對妹妹亦是不親近。
長大后更是單方面斷了親。
可還是被那家人用盡辦法多次找上門,後來跑去國外才落得清靜。
所以討厭把自己暴在鏡頭下。
甚至各大作品里片頭片尾的攝影制作一欄,都只填寫化名。
躲在人堆里,才覺得安全。
那時,易正青鄭重的說:“以后我就是你的港灣,是你可以百分百信任的家人,永遠站在你這邊。”
想一想,這也不過是兩年前的事。
衛晴著腹部的紗布。
笑自己的愚蠢。
什麼家人,不過是舊傷再添新傷而已。
Advertisement
淡淡道:“小心眼不好說,反正一定不會跟妹妹談。”
易正青和酈菲談過,這是酈菲一個月前回國時,才知道的。
而且酈菲現在是單呢。
“胡說八道。”回應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第二天一早,衛晴還在睡覺,生生被酈菲的聲音給吵醒了。
“嫂子!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3
衛晴睜開眼,看見已經五年沒見的父母,正在打量這間單人病房。
衛母注意到酈菲的手持鏡頭,趕輕咳了一聲。
隨后緩緩走到衛晴床邊,撲倒下去。
“你這孩子,長大了翅膀了,爸媽快病死都不來看一眼,離家出走整整五年!”
說出氣來,忍不住拳捶打這個白眼狼。
正打在衛晴開刀的刀口上。
登時疼得臉煞白。
用力推開那只手,衛母一屁坐到了地上,捂著心口大嚎。
衛父大步上來,罵道:“不孝!
“你剛生孩子,一定存了臍帶。拿出來,救你妹妹的兒,我們就還認你!”
“先把我斷親給的兩百萬吐出來。”衛晴冷冷的說。
衛母作勢撞墻,“人命關天你扯什麼錢?是不是要一命換一命,你才愿意救?那我給!”
聲音吵得衛晴心口痛、傷口痛。
“別演了!”
紅著眼睛大聲吼:“我孩子死了!死了!!”
病房瞬間安靜。
衛父搶上前看病床掛著的病案,狐疑道:“你足月流產,臍帶沒留?”
衛晴平靜的看著他。
笑了。
“你都不問一句‘你足月流產,疼不疼啊’?做戲不會做全套嗎?騙騙我也行啊。”
看樣子是真沒有。
眼看兩個老人轉就要走,酈菲說:“嫂子,臍帶,青哥不是留了嗎?”
衛晴一愣。
父母也愣了。
衛母旋風一樣刮回床邊,給了衛晴一掌。
“耍著我們玩!你有沒有心!”
第二掌正要落下,一只清癯的手過來,握住了的胳膊。
“青哥......這是嫂子的父母。”酈菲忙說,出為難的神,“我實在不好手......”
易正青微微蹙眉,放開手。
隨后從岳父岳母口中聽見“臍帶”三個字,他目閃爍了一下。
“沒這東西。”
但他同意了他們留下來照顧兒的意思。
Advertisement
衛晴驚呆了。
才剖腹第二天。
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躺一會,不要再增加更多的痛苦。
失子之痛已經很疼了。
可是,就這麼難嗎?
“易正青!我明明跟你說過——”
易正青擰眉打斷:“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可我告訴你我過去的傷疤,不是為了讓你今天居高臨下的教育我,錯在我。
臉龐還在作痛。
衛晴閉了閉眼,把苦咽下去。
“好,他們留,酈菲走,你選吧。
“原因麼,你不是說影片不會傳出去嗎?不傳出去,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里?”
酈菲放下攝影機,連忙拿出手機給看。
“嫂子,影片沒發,真的!我只發了一張照片,那天在山腳下,你低頭著肚子,實在太有母了太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