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有些心慌的翻找起來。
手機響起,易正青發來一張照片,正是那個微單。
他的信息很簡短,好像多說一個字都會讓他不舒服:今晚八點前,換。
衛晴咬著,打電話過去。
“我不知道相機去哪兒了,我在補覺——”
“我不是聽你推的。”易正青淡淡的說。
電話掛了。
衛晴跪坐在地上,腦海里突然想起父母貪婪的臉。
重新拿起電話,目卻被剛剛翻出來、散落在地上的幾張文件吸引了目。
“臍帶......RH......”
7
衛晴雙耳轟鳴,下意識重復念了好幾遍,才回過神來。
是真的,易正青在流產的那天,如此冷靜的讓醫生留下了臍帶。
在恍惚中想起。
有次酈菲帶著兒子過來玩,那孩子玩刀把手給劃破了。
當時易正青斥沒有收好刀。
酈菲當時是怎麼說來著,哦,是這句:
嫂子,青哥就是太張了,我兒子是稀有型,熊貓。
熊貓......就是RH。
衛晴拿起文件出了門,在路上給父母打電話。
“相機是你們了吧......威脅?爸,我怎麼敢呢?不要命啦?我拿臍帶跟你換。”
東西功換,衛父還是給了衛晴一掌,“敢耍你老子!”
衛晴抹掉角的沫,笑了笑,還了一腳回去。
衛父跌倒在地,紅著臉大吼:“不孝!”
卻再也不敢手了。
衛晴輕聲道:“爸,你知道攝影師的設備多重嗎?四十多斤。剛行的時候,工資低,助理還只有扛設備的份,我累得經常抹眼淚,好苦啊。可沒辦法啊,不干吃什麼?你們高中就不管我了。”
吸了吸鼻子。
“我玩命的干啊、干啊,就習慣了......我一個扛著四十斤漫山遍野跑的人,要不是躺在床上不得,會讓你們圓扁嗎?”
“白眼狼!你活該下地獄!”
衛晴攏了攏服,擋住秋日的寒風。
“地獄麼?我早就下過一次了。我爬出來過一次,還會怕第二次嗎?”
帶著離婚協議去了易正青的辦公樓。
這些天律師一直在查易正青出軌的證據,可惜沒有。
想盡快離就只能先協議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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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正青看到那幾個字,面浮起怒氣,第一次提高了聲調說話:“婚姻一有問題,你就靠離婚解決嗎!”
衛晴說:“你簽字,我們換東西。”
易正青慢條斯理的撕了那幾張紙,看著衛晴平靜的目,心跳得有些快。
他走到跟前,端詳這張清麗的臉許久,笑了一聲。
“跟我結婚兩年,你都還不知道什麼公平談判嗎?相機換相機,這才是條件。”
他低頭親衛晴。
衛晴躲開了,“我的微單呢?”
“在菲菲那里,別氣——你拿了的東西,拿你的,不是很公平嗎?我帶你去找,的相機呢?”
“微單完好無損,我自然會拿出來。”
易正青又笑了一聲。
衛晴被他帶到一個包廂,里面都是他大院的朋友。正眾星拱月的圍著酈菲,聽講在世界各地拍攝的經歷。
易正青一進門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拉丁洲?你什麼時候又去了?”
“青哥,你這小公主是咱們中間最了不得的。咱們都困在辦公室里,就放..不羈自由,孩子也阻擋不了的步伐!”
“噓!衛晴也來了。”
“那怎麼了?青哥應該有個配得上他的老婆,就這樣心眼比針細的,遲早拖累青哥!娶妻娶賢,沒見識也就算了,連品德都沒有!砸人家攝影師的設備,二貨一個!
“也就酈菲不跟計較,下個月就去非洲拍央視的紀錄片了,確實犯不著跟這種人糾纏。喂,衛晴,你知道非洲豹長啥樣嗎?”
“別給我金啦~”酈菲出來打圓場,“央視那個項目,我能不能過面試還不一定呢。”
8
“你這水平,就別自謙了!衛晴,你知道像你這樣滿腦子只有生孩子的人,我們什麼嗎?”
衛晴低垂眼眸,沒說話。
“夠了。”易正青阻止道。
這位朋友卻為他更加打抱不平:
“母豬!菲菲愿意教你攝影,你就著樂吧,還惡言中傷人家——”
“那時不懂事,”衛晴突然開口,“我現在想跟酈菲學習的。”
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那個人簡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翻了個白眼。
“教你你不要,不教又想要了,真是賤得慌。”
易正青加重了聲音:“我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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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菲忙解圍:“嫂子,我還愿意教你的!他喝多了沒把門,你別生氣。”
“那就好,”衛晴也笑了,環視一圈,“這樣大家老婆流產的時候,我就能幫你們拍攝紀錄片做為禮了,不能只讓菲菲一個人辛苦。”
全場安靜如。
衛晴疑的問:“怎麼了?我不學,被你們罵得豬狗不如。現在我要向酈菲學習了,你們好像還想罵我?
“我喝多了沒把門,大家別生氣。”
還是沒人說話。
易正青站起,酈菲搶先站得更快,深深的鞠了一躬,雙眼蓄滿淚水。
“我總是想做點好事,想認認真真做好,可好像總事與愿違。嫂子,對不起——”
哽咽了,胡了下臉頰,“抱歉,我有些失態。嫂子,這個聚會是想讓你熱鬧點辦的,你看我又給辦砸了......”
酈菲捂著臉,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