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喪事那天,阿姨抱著我哭了。
說,從此之后,我就是唯一的孩子了。
我說,我將來一定會好好孝順,連帶著孩子那份,連帶著我媽那份。
可是,麻繩偏挑細斷,厄運只找苦命人。
我上大一那年,阿姨出車禍去世了。
沒有等來我的孝順。
我了真正的孤兒。
我想,如果還活著,上輩子我爸肯定不能把我抓起來割掉我一個腎。
所以這輩子,當我們想要找人領彩票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莎莎阿姨。
莎莎阿姨的孩子得的病是脊髓萎癥,特效藥一針 70 萬,第一年需要打 6 針。
當時,這個藥還沒有納醫保(現在,這個藥已經進醫保了,謝國家)。
上輩子莎莎阿姨起早貪黑,但還是沒有攢夠一針的錢。
這輩子我媽提出用中獎的錢,先給孩子治病,剩下的錢,我們再來平分。
但莎莎阿姨卻表示,只要孩子治病的錢。
最終我們約定,在孩子治病的錢之外,再給 500 萬。
我告訴莎莎阿姨,這一切都是應得的,讓不必再推辭。
謝我爸的彩票。
這輩子,莎莎阿姨的孩子得救了,而我跟我媽也將迎來新生。
10
就在莎莎阿姨的閨,打了第一針特效藥這一天,我爸被拘留所放了出來。
果然,他第一時間就又跑來找我媽。
而且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后還跟了三個彪形大漢。
我媽和我早有準備,但事的發展,還是有點出乎我們的預料。
那三個彪形大漢,并沒有對我媽怎麼樣,而是一腳就把我爸從門口踹進了堂屋。
我爸鼻青臉腫,一看就是剛被揍過。
為首的大漢自稱強哥,人都沒進門,就警告我媽:「欠債還錢!不還別怪我卸你男人一條!連本帶利,已經 80 萬了!再不還錢,家都給你拆了!」
強哥聲如洪鐘,我有點怕,我媽卻給強哥倒了一杯茶。
強哥手擋了,表示甭來這套。
我媽任我爸撲在地上,笑著對強哥說:「那就麻煩強哥您,把這個狗東西的三條都卸了吧!」
強哥以為我媽在挑釁他的權威,立刻紅了眼:「裝沒錢是吧?你家男人可是說了,他借的 50 萬都給你了,別給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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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不惱,只是唉聲嘆氣:「這位大哥,不是我不給您錢,而是您找錯了人。這個狗男人,不是我老公,我倆已經離婚了。而且你們猜猜,他離婚之前,是跟誰搞破鞋?我的命好苦——我現在還活著就是個奇跡——我就為了我閨我才不跳啊!」
我媽的語氣期期艾艾,強哥等三人吃瓜的靈魂熊熊燃燒,居然都沒有打斷,在等說出那個破鞋的名字。
不得不說,我媽拿節奏是個好手,一邊繼續哭天抹淚,一邊適時吐出謎底:「這個挨千刀的,居然跟我親妹子搞破鞋算計我啊!」
說時遲那時快,我媽一邊哭,一邊居然還亮出了離婚證和之前擺弄的舊相機:「你們看看,就因為他們搞破鞋,我們早都離婚了的!」
強哥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他拿過相機,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又接過結婚證,掃了一眼,就突然起,飛起一腳踢在我爸小肚子上。
「薩比玩意,你他媽都搞小姨子,跟人家離婚了,還有臉找人要錢?!真是狗!」
我爸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哥,別聽的,我中了彩票,被騙走了,現在老有錢了。這就是想讓我死,故意不還錢啊!」
好像生怕強哥他們不信一樣,我爸摟著強哥的大,死不撒手。
我媽則瞅準時機,擺事實講道理。
「強哥,彩票不是我中的,是我閨中的啊!您看看,這是那天去領獎的照片,真的不是我啊!閨有錢,不等于我有錢啊!
「而且這個狗男人,為了離婚,才勉強同意給我 50 萬孩子的養費。哥啊,看您面相,就知道,您是在江湖上講義氣講規矩的大善人。您能為了劉大剛這種廢,問我們孤兒寡母要錢?且不說,我倆已經離婚了,就算我倆沒離婚,您能配合劉大剛,讓他好胳膊好地活著,卻來搶一個 10 歲小孩的養費?」
上一秒,強哥還被我媽夸得滋滋,下一秒,又被我媽問得一愣一愣。
我媽見強哥不言語,馬上又跟強哥強調:「強哥,欠債的是他,不是我和我兒。而且他把錢都給了我妹妹,你看他倆的膩歪勁兒,他給買了大房子,還給買了不金條!聽我的,你們去找,肯定愿意給他還債!另外啊,我聽說,現在有一種新型還債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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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里,別說強哥,連我爸都豎起了耳朵。
我媽這次沒有賣關子:「不是還可以送到東南亞?不是還有很多需要析的病人沒有腎源?聽說很多可憐的孩子眼睛壞了,沒有眼角呢。」
強哥若有所思,我爸則跳起來就要扇我媽掌:「我就說你是個毒婦,你就是想讓我死!」
我媽躲了一躲,里并不停下,繼續恭維強哥:「強哥,我相信您不會為難我們母倆。只要您想讓他還債,辦法總比困難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