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娘都說等你抬進府就好了,公爹婆母也說讓我大度些,主納你為妾!」
「這些不都是你我的?」
沈姝說到最后,不知憶起何事,聲淚俱下。
一只杯盞砸向我,沈姝抹淚厲聲道:「你說啊,這些不是你做的!」
我退了退,唯有一個問題:「如果換做嫡姐,你愿意我為妻,你為妾嗎?」
沈姝一滯。
我繼續道:「天下男子千萬,我青春年,何必執著于有婦之夫?」
「我看今日偶遇的平南侯也很不錯,風流倜儻,連職都比姐夫高出不。」
「噢,對了,他至今未婚呢。」
我看著沈姝逐漸蒼白的臉,心中卻沒有快意:「我若是嫁侯府,哪怕只是妾室,也比抬進姐夫家里,為在嫡姐的手眼下茍活的姨娘自在得意。」
「姐姐,如今你還覺得是我纏著謝珩,而非謝珩三心二意,對不起姐姐?」
06
言盡于此,沈姝只顧垂淚。
前世,能為謝珩忍七年,最終只不過失和離。
現下,對乍然浪子回頭的謝珩萬般歡喜還來不及,怎可能輕易看清真相?
沈姝執迷不悟,我正告辭,卻被人撞得形一歪。
不知從哪出現的謝珩對我視若無睹。
他快步上前,憐惜至極地將嫡姐護至后:「姝兒,你不要聽信口雌黃,我謝珩今生今世不會辜負你。」
說罷,謝珩抬眸向我,玉面如霜:「你來這里作什麼?明知我不再你的擺布,你難道是來挑唆你的嫡姐納你進門?」
「哼,就算姝兒對你一時心,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也別想進我的家門,做我的妾室!」
我還沒穩住形,卻險些因謝珩語出驚人而趔趄。
謝珩竟然以為我是特意上門求著嫡姐允我做妾。
我看一眼嫡姐。
沈姝竟也同仇敵愾:「夫君,我知你與妹妹的往日種種,可你恪守本分,是實在欺人太甚!」
見有人仰仗,傲然地昂首:「我不會聽信你的讒言,我和夫君比金堅,你這樣的小人不會有機可乘!」
他們夫唱婦隨。
只是二門上,我那二世為人,自詡癡的圣姐夫卻開口喚住我:
「婳兒…沈二姑娘,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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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只一人前來,顯然是為了避免嫡姐誤會。
他見我轉就走,揚聲道:「既如此,我們不如別再互相耽誤。」
「這一次,我定會對沈姝珍而重之,不會對你有分毫想法。」
「而你也不必懷恨于心,想法設法告訴前世的因果,破壞我們的姻緣,畢竟前塵種種,放在如今都不過天方夜譚。」
「希你不要執意糾纏,我們此生不復相見。」
我忍了又忍。
終是趁謝珩不備,握起拳頭打在他的眼眶。
此舉顯然出乎意料,謝珩狼狽又震驚地仰倒在地。
「沈婳,你瘋了?」他失聲大。
我蹲在謝珩的前,再一次掄圓拳頭,他連忙閉上。
「謝珩,我今日上門道歉不是為了說服嫡姐離開你,而且來確認不會輕易離開你。」
07
我暴揍謝珩。
謝珩倒是不敢吱聲了,還是沈姝回娘家哭了一趟。
爹娘嚇得連忙將我關進祠堂,讓嫡姐撈了一大筆地契和鋪面,回去向謝珩獻寶賠罪。
這其中自然有不是平南侯府送進門的聘禮。
終究是高門大戶迎娶小門小戶的庶,爹娘見對方沒有聲張,以為不過是侯府納妾。
楚知韞沒有明說,我也不便再提。
待到春和景明,平南侯楚知韞向太后求了個恩典,籌措一場畫舫游湖,與民同樂。
那日原是京中各家王公貴族齊聚,本就沒有沈家的位置。
楚知韞還是想法子給沈府留了邀帖,起初大娘子高興極了。
邊還有個嫡出的沈三姑娘,小我一歲,此番正正是相看的好時機。
可侯府送來的帖子上卻指名道姓只有我一人邀,大娘子便想生生撕了那邀帖。
若不是太后親臨,沈府見不得人的私不好鬧到天家面前,我恐怕也不會有機會面。
出門前,我被張羅著穿上全家獨一份的湖綢錦,大娘子咬牙為我打了一套頭面。
沈三在一旁急得紅了眼,大娘子低聲與耳語:「且忍這一回吧,等和親娘一樣,攀高枝作妾室,可有吃不盡的苦頭。」
沈三卻是個拎不清的。
轉頭鉆進謝府,向的好姐姐沈姝抱怨嫡母厚此薄彼。
可話落到一旁的謝珩耳邊卻變了味。
謝珩笑著說,并非岳母有意偏心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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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居六品,此次畫舫游湖自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他也早就放出話,要攜沈姝赴會。
謝珩以為我對他念念不忘,自然是削尖了腦袋,想要舞到他的面前。
何況我不是尋常子,而是重生一世之人,既已掌握先機,拿到天家的請帖并非難事。
沈三聽罷,神遲疑。
可沈姝真以為的夫君料事如神。
憂心忡忡地拽住謝珩:「夫君,妹妹癡纏,你不會對…。」
謝珩朝沈姝一笑,表明忠心:「姝兒,你放心,沈婳無論如何都不會比過你。」
沈三見沈姝紅了臉,不好再說什麼。
于是,我被這對夫婦攔在京郊湖畔時,我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樣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