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答：「侯爺，替太后掌門迎客是的事。」
「何況，姐姐和姐夫是在與我說要納我作妾的事呢。」
「噢，那豈不是幸好本侯下聘在先。」
楚知韞配合地搭腔。
謝珩和沈姝的神五彩繽紛。
沈姝不敢置信：「婳、婳兒！侯爺是在說笑，對不對？」
我一掰開下意識抓住我的手指：「姐姐，你才是在說笑吧？」
「侯爺的聘禮早前就已經送進府上了，還被你笑納不，你當真不知道？」
楚知韞適時地捧哏：「噢？還有這事？」
沈姝面對殺不見的平南侯，笑得比哭還難看：
「侯爺，這是沒有的事。我、我也只是替婳兒妥善保管而已，等婳兒出嫁，我一定原封原樣奉還。」
沈姝嚇得連忙讓開路，拽著謝珩退到角落。
可謝珩神恍惚，他薄抖，微微搖頭：「不對，不是的。」
「沈婳怎麼會是侯夫人，明明沈姝才是。」
他看著楚知韞陪著我步上京的名利場。
往日被他瞧不起的寒酸庶眉翠含顰，靨紅展笑，如眾星捧月。
謝珩的眼中逐漸布滿。
這一幕與前世沈姝和離高嫁何其相似。
曾經被他厭棄的糟糠妻一襲嫁，艷不可方，滿京男子眼中盡是驚艷。
謝珩亦是在那時，重新被沈姝奪去心魂，如年垂青心意，滿腔熱甘愿再次為之傾盡。
男人，總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只可惜重來一世，他將我棄如敝履。
可我卻為那名令人艷羨的侯夫人。
謝珩的視線太過灼熱。
游宴過半，我才命人傳話于謝珩，邀他于畫舫雅間一敘。
傳話的丫鬟當著沈姝的面，告誡謝珩，此行只他一人，不許攜帶眷。
侯府下人眼高于頂，臨走前沒好氣地瞥一眼畏畏的沈姝。
沈姝上不得臺面的模樣讓謝珩本就難堪，他聞言喜于言表：「夫人，你也聽見了，侯夫人只讓我去。」
「夫君，你答應我不會對沈婳有什麼…」
這回到沈姝攥住謝珩的臂膀，不肯松手。
謝珩見我仍對他念念不忘，再沒有心思安沈姝。
他撕開糾纏不休的沈姝，心猿意馬地追上傳話之人：
「夫人請放心，為夫去去就回。」
Advertisement
很快，謝珩打開畫舫雅間的隔門，他迫不及待地掬起志在必得的笑容：
「婳兒，我就知道你逢場作戲是為了讓我回心轉意對不對？」
「盡管二世重生，我承認還是你最讓我心。」
「沈姝木訥迂腐，到底是不如你，我們才是天作之合，前世…」
隨著門扉后的景映眼簾，謝珩的虎狼之言很快沒了聲息。
11
「謝卿何不繼續說說，前世到底如何了？」
僅僅是雅間出明黃的擺一角就讓謝珩雙一，徑直跪了下去。
謝珩自知失儀，磕磕地道：「皇皇皇上！」
他慌張地找尋我的影，卻見我與楚知韞正立于陛下側。
我畢恭畢敬地上前回稟：「陛下，正是此人言及自己逆轉乾坤，二世重生。」
「臣養在閨中，無甚遠見，謝大人重生而來是福是禍，臣無法鑒別，于是臣斗膽向陛下揭舉此人。」
我言之鑿鑿。
一旁的沈三點頭如搗蒜。
那日去謝府通風報信，謝珩對重生的神通頭頭是道時并沒有避著。
楚知韞將沈三領到皇帝前，便不住將當日所有盡數吐。
此番畫舫游湖不過是請君甕。
皇帝為此不惜微服私訪，親自證實謝珩的份。
謝珩進門時口無遮攔，陛下已經打消大半狐疑。
他熱絡地允謝珩平：「謝卿，你既有神通，為不速速上報朝廷？」
「如今邊塞開戰在即，你通曉前世，可有對策，有甚良機？」
謝珩匍匐在地，戰栗不已。
他哪有什麼對策良機，謝珩不過是流連花叢的浪子，六品閑職還是他祖父封蔭而來。
前世，他忙于恨海天，哪知平南侯出征在即，朝廷見他尚無妻兒，暗中張羅著楚知韞的婚事。
楚知韞若是戰死，好歹留下一兒半，是故京中貴避之不及。
而父親為求榮華富貴，將和離歸家的沈姝獻上。
他造兒落水后被侯爺所救，從此一見傾心，不惜和離的悱惻故事。
沈姝再嫁，謝珩見發妻飛上枝頭，失落難堪。
他口口聲聲立下誓言，只為扭轉乾坤，向上蒼鑒證心。
謝珩嚇得一五一十代：「臣二世重生不過是想彌補心中所憾，與真心相之人共度一生。」
Advertisement
他為所而來，好個癡種。
此言一出，卻當場聽到所有人的譏笑。
若有重生一世的機會，誰還會在乎恨？
我落水重生后，登上了楚知韞的馬車。
漉漉的指尖在絹帛上勾勒出前世敵寇一路屠城南下的路徑。
我許楚知韞我所知的一切，而楚知韞允我正妻之位。
我從來無意于爭風呷醋，報復前世種種。
我只想利用這無上的神通，博取最大的利益。
謝珩在陛下面前顯出原型。
他嚇得哆嗦，連話也說不好。
陛下正發作。
我瞅準機會，進言道：「謝大人泄天機或許限制重重，臣以為不如讓謝大人隨軍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