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百戰百勝,謝大人即是于江山社稷百利無一害。」
「若有行差踏錯,當以軍法置,永絕后患。」
話音剛落,謝珩咚地歪在地上。
他嚇暈了。
當謝珩醒來時,他已經被囚于前往邊塞的馬車。
前世,謝珩在沈姝的房花燭夜許下驚天地泣鬼神的誓言。
他為表浪子回頭,將我休棄并逐出京城。
可我卻親眼見證平南侯力挽狂瀾,終不敵家國外早已千瘡百孔。
楚知韞戰死沙場,敵寇南下如無人之境。
沈姝在爹娘的迫下為平南侯守節殉死,可爹娘也很快死在上京城破的夜晚。
我混在逃亡的流民之中,看盡國破山河,百姓悲苦,易子而食。
憑什麼戲文里只有許諾生生世世,男歡的誓言才可堪天地?
不該是這樣的。
若許我時倒流、扭轉乾坤,我不要什麼定三生的姻緣。
我想要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時和歲。
我與謝珩一明一暗,拼湊著前世的戰報,使得楚知韞料事如神,決勝千里。
楚知韞班師回朝那日,陛下許謝珩國師之位,沈姝為此洋洋得意地好一通顯擺。
笑我就算設計揭穿謝珩重生的又如何,反倒助他青云直上。
沈姝也一舉為僅次于太后皇后的一品命婦。
然而很快,沈姝又哭著從宮中出來,著誥命夫人的朝服卻對我長跪不起。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嫡姐苦苦哀求:「妹妹,姐姐自愿為妾,求你讓夫君不要休掉我。」
「他說過的,惟愿吾妻不離棄,生生世世不相疑。」
12
謝珩得勝歸來、領國師之位的同時,他向陛下求娶平南侯之妻。
此言一出,朝野嘩然。
楚知韞當即將他踹倒在宣政殿前:「真奇怪,國師通曉古今,怎麼會沒有預料到我這一腳?」
謝珩狼狽地爬起來。
他眼中有恨,可更多的是不甘與憤懣:「沈婳本就是我的妻,你不過是見起意、奪人所好!」
楚知韞都氣笑了,可沈姝卻急瘋了。
還未一品誥命的風,卻得到謝珩一紙休書。
謝珩在我嫁去平南侯府那日,親自將棄婦沈姝送回家中。
他無意與父母和沈姝糾纏,謝珩以桃夭花枝撥開我的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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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被我送去邊塞打仗。
往日面桃花的公子褪去京城紈绔的輕浮與稚,愈發落拓出挑。
謝珩的眉眼如水溫:「婳兒,我都明白了。」
「你并非誠心許嫁于平南侯,只是不愿再落得前世的山河破碎、百姓流離。」
「從前是我狹隘不知好歹,以為沈姝才是我的真命天。」
「可你溫聰慧,又有心懷天下的抱負,沈姝到底是個見識淺短的婦人。」
「回兩世,我的心最終還是屬于你,婳兒。」
謝珩說得深如許,我反手關上窗子,故作疑:「外面怎麼有狗?」
謝珩言又止,只聽里傳來的新郎楚知韞回答:「哪來的狗?他既沖撞夫人,我這就替夫人了他的皮。」
謝珩拔就跑。
可此后,謝珩又托人告訴我,負我之人,他會悉數替我報復。
謝珩迫嫡母寫下書,承認過往待我的樁樁件件。
此事一出,父親將嫡母休棄,抬姨娘為填房續弦。
我為名正言順的世家嫡。
曾經百般欺辱我的沈姝與的娘親皆淪為寄人籬下的棄婦。
藏幕后,推波助瀾的謝珩沾沾自喜。
他固執認為只有他明白我一介庶如何在嫡母手下茍活。
那支未曾送出的桃夭連同寫有沈姝母慘狀的書信一并來到我的案前。
只是謝珩急于表現,并不知早在我與平南侯楚知韞婚前,家族早已將我記為嫡。
我的姨娘因此了賤籍,父親將養在京郊的溫泉山莊,從此無拘無束。
謝珩見當初定的桃夭并無下文。
他竟夜襲平南侯府,只為見我一面。
家丁攔下他時,謝珩的發冠都跌落在地。
他如曾經那位為我一顰一笑神魂顛倒的癡君子。
謝珩的眼眸中盛有失意與深:「沈婳,你被楚知韞騙了!」
13
「他娶你進門,抬你為嫡,為你娘賤籍都是逢場做戲!」
「他心里早就有非娶不可的子,只是那人為高門貴,決不可為將軍的未亡人。」
「你的夫君從不你。他若死,你就要為他守寡,替他照顧一家老小。」
「他若功名就,遲早休了你,改娶意中人!」
謝珩將自己對楚知韞的調查宣之于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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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側,楚知韞的臉愈發難看。
他安我:「婳兒,我們絕對不會為你前世的模樣。」
「我心悅你才會聘你為妻,從此生死契闊,惟愿白頭偕老。」
平南侯冷冷地瞥一眼階下不可置信的謝珩:「來人,將國師大人送進宮。」
謝珩還不知曉他以重生之軀招搖過市,早就引起不該有的注意。
不久前宮中出現一位游方老道,直言剜下謝珩的,可以釀造仙丹。
謝珩不知大禍臨頭。
他仗著功勛顯赫,休妻上奏,愈發陛下的心弦。
今日,謝珩求娶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