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西沉,門口終于有了響。
母親提這一個手提袋進了門。
迎上前,看清了母親手提袋里的東西后,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關切地問道:
「媽,聽說你去看醫生了。怎麼樣?到底是什麼病啊?」
母親面不悅。
「誰有病啊,我好著呢!死丫頭,你是盼著我得病啊!」
我追問。
「啊!沒生病的話,那媽媽你怎麼會長痘痘、流鼻還掉頭發呢?」
「見多怪!醫生說這都是我回春的征兆!」
母親得意地指著臉上的痘痘。
「這青春痘,是年輕的象征!掉頭發也是正常的代謝,醫生說等這批頭發掉完,再長出來就是烏黑茂的新頭發了。流鼻更是好事兒,是在排毒呢!」
我假裝聽得目瞪口呆,心里卻完全放松了。
母親會這麼說,看來是之前的部署生效了。
8
前段時間,我幾乎是想破了頭地在思考,該如何才能阻止母親去看病。
直到那日我在上早班的路上圍觀了一場醫鬧,徹底改變了我的思路。
當時一個中年男子,領了一些人,在一個獨棟前罵。
「什麼狗屁華醫生!給我滾出來!你到底治什麼病,要把我老婆出來治一夜!」
喊了好一會兒。
攔在獨棟門前的保安堆里,出來了個穿戴有些凌的中年子。
「老公!別喊了,我真的是在治病,你再喊下去會冒犯到華醫生的!」
男人揪住了子。
「你還護著他干嘛!他就是假醫生,他賣給你的藥,我都拿去檢驗了,都是些糖片,本沒有治病的效果!」
當時我看著被扔了一地的假藥,以及真相就擺在眼前還依舊不愿意相信的婦人,腦子里有了計劃。
與其每日擔憂母親不知何時就會去找醫生看病。
不如我將合適的醫生送上門。
我花了一個星期清了那位假醫生的套路。
他不公開看診,也不輕易面,每個看診的病人都是被介紹人帶來得。
介紹人通俗理解就是托,托的任務就是四幫醫生合適的病人。
比如在獨棟前罵的男人,他的老婆王士就是在治療不育不孕的醫院遇到了托。
托聲稱也是多年不孕,能夠理解王士的難與朋友獲取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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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再假裝四求醫后懷上了孩子,在求子心切的王士詢問時其時,半推半就地告訴王士是華醫生幫解決了難題。
這一串連招下來,才將人哄騙到了這里來看病。
多日蹲守,在來往的幾個托里,我瞄準了一個跟我母親年齡相仿的托——梅嬸。
之后我給母親辦了一張和梅嬸同一個容院的容卡,又在這個梅嬸會去容的日子里提醒母親去容院治療臉上的痘痘。
母親向來自來,而托本就別有目的。
幾次巧遇下來,母親就和那梅嬸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那梅嬸再帶著有恙的我媽,去看這位醫生也是水到渠的事了。
9
我倒是好奇過這位假醫生會給母親下什麼樣的診斷,但真沒想到他會說我母親沒病,還說那些異常是回春之兆。
不過細想下來,我就能發覺這麼做的聰明之。
只要母親足夠相信他,之后就算發流鼻的況再嚴重。
母親還會以為是好的跡象,不會認為是他的治療無效。
為了確定母親是否足夠相信他,我詫異地詢問:
「啊?回春?真的假的!這醫生說的話能信嗎?」
媽媽撇了撇。
「你媽我還能被騙嗎?你都不知道華醫生有多準!一把脈把我所有的不適都說得清清楚楚,連我生過兩個孩子,平日吃什麼、干什麼類型的工作都知道。」
我配合。
「這麼厲害!」
能不知道嘛,除了銀行卡碼其他的梅嬸都得一清二楚了。
我媽面驕傲。
「華醫生可是華佗后人,排隊看病的人都能排到法國了。要不是你梅嬸子帶著我苦等了一天,大師看我實在心誠,才勉強給我看了。」
越難獲得的東西往往會讓人更加珍惜。
我指了指母親手里的袋子。
「那你袋子里是什麼啊?沒病就不用開藥了吧。」
我媽護寶貝似得把東西往懷里攏了攏。
「你懂什麼!這可不是一般的藥!華醫生的藥包治百病,就算我沒病,這藥吃了對也都是好,而且這藥是限量得,一般重病華醫生才會給開。
「就這點,我還求了好半天呢。外面排隊的人,有好幾個人說多要添幾百塊要我賣給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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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后幾天我媽乖得就像個小學生,每天定時定點地吃那些假藥。
安劑效應下,的氣還真變好起來了,同時也對醫生更加信服。
當然不再不適,也不了我給加了止疼藥的功勞。
同時,我把給弟弟的止疼藥停了。
其實在雙倍家的影響下,弟弟是最嚴重得。
只不過目前爸媽都沒有發現而已。
在兼職了一個星期后我就給弟弟買了他夢寐以求的游戲機,又在網上給他找了幾個夜貓子做游戲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