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一拍腦袋,也顧不上指責對方了,都去忙著湊錢了。
回家翻箱倒柜,將所有銀行卡現金都合在一起,也只有兩萬塊。
兩萬塊對于白病這種疾病來說,只能算得上是杯水車薪。
馬不停蹄,爸媽開始流奔走四找親戚借錢。
父親還空找了人,對家里的甲醛濃度進行檢測。
20
很快一個星期過去了。
弟弟接了化療。
以前天天上躥下跳鬧得人不得安寧的一個人,終于安靜了下來了。
現在弟弟每天唯一的活事項就是嘔吐,連喝點水都會吐出來,才幾天人就瘦了一圈。
爸媽將親戚找了一遍,一共借到了三萬塊,又將老家村里的房子和宅基地都急拋售了出去,賣了七萬塊。
一番折騰下來湊到了十二萬塊。
甲醛檢測結果此時也出來了。
弟弟屋甲醛濃度竟然達到了每立方米一毫克,要知道超過每立方米 0.1 毫克就不適合兒居住了。
這個濃度是妥妥是極其危險的高危環境了,會導致人染異常甚至是致癌。
但就算數據這麼驚人,維權卻寸步難行。
當時租房,親戚本就沒有跟爸媽簽訂租賃合同,甚至租金給的也是現金。
爸媽就連第一步證明存在租賃關系都沒有辦法。
面對日漸衰弱的弟弟、醫藥費不足的難題以及黑心親戚的耍賴,父母是心力瘁。
我親眼見證了何為飛速地衰老。
仿佛是真的度日如年了一般,就幾天,爸媽的頭發都白了一半。
可壞的消息還是接踵而至。
化療的效果并不好,醫生下了通知。
「家屬去做骨髓配型,合適的話孩子需要盡快進行骨髓移植。」
在等待骨髓配型結果的日子里。
又一個壞消息來了,親戚把我們的東西從房子里清出來了。
他聲稱是我父母了他的鑰匙,地搬去了他家里居住,還揚言要告父母非法侵住宅。
得知這個消息的父母,眼中都是滔天的恨意。
可弟弟邊本離不開人。
父母只能憤怒地錘墻泄憤。
恨意還沒來得及繼續發酵,就被骨髓配型的結果打斷了。
對父母來說算是好消息。
配型功了。
我和母親都和弟弟是全相合。
全相合是最優的配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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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配型功也意味這給我爸媽剩下湊手費的時間也不多了。
「手費至是二十萬,后續費用也不會,你們這邊最好是準備三十萬。請盡快吧,孩子越快做手越好。」
可天上也不會掉下來十幾萬啊。
以我爸現在那份不穩定的工作,也本沒有銀行會同意給他貸款。
父母撓破了頭皮地想辦法,連著兩天都沒合過眼。
在我以為已經山窮水盡時,他們的泛著紅的眼睛,盯在了我上。
21
我要被賣了。
賣我的人是我的親生父母。
「星星,反正你也遲早要嫁人,你現在嫁,還能救你弟弟一命!你算是命好的了,對方愿意出十五萬彩禮娶你,肯定家里條件也不會差。」
在押送我去見買家的路上,我媽還在試圖勸說不停反抗的我。
又哭又鬧地折騰了半個小時后,我停了下來。
看樣子他們已經鐵了心了,我還不如省省力氣。
到了郊區,爸媽把我推進了一個平房。
一進門,沙發中央的男人就對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母親還配合這將我來回轉了一個圈,方便屋的男人驗貨。
看到男人輕輕地點了下頭,父親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能不能過一段時間再把給你們,要跟我兒子做骨髓移植。你們先把錢給我,到時候派人在醫院外面等著,骨髓一取完就能把帶走了。
「我不會搞小作!我把的戶口本都帶來了,跟他爺爺一本,這還有爺爺的死亡證明。以后你們要辦結婚手續轉戶口我們也都能配合。」
為首的人直接無視了那堆東西。
「不行!你們賣給我了,就是我的人,你要拿做骨髓移植,要給我付錢。你要做完骨髓移植再來賣給我的話,我也不要了。誰知道骨髓移植有沒有什麼后癥。」
我媽著急地解釋。
「沒有后癥的!醫生都說沒有!」
我冷笑,沒有你后癥那你怎麼不自己做移植呢!還想在賣出我前,榨干我最后一價值。
男人拍一下桌子,示意手下將旁邊裝著現金的箱子收回去。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眼見錢要飛了,我爸趕說:
「不不不!不讓做移植了,不做了!現在就一手錢一手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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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將我推到了男人面前,又將戶口本等證件放在了桌子上。
不到五分鐘,這場買賣人口的易就結束了。
父母提上錢,角上揚,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而我獨自站在屋,面對這三個男人。
他們頗有迫朝我圍了過來。
我站在他們中間弱小而無助。
后背傳來開門聲,有人拉起了我的手。
手上的繩子被松開了,上束縛也沒了。
曉雯姐的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