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等不到我的回答，也不在意。
自顧自地說：「還記得你剛追我那會兒嗎，你說喜歡我，對我一見鐘，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這是真的嗎，阿虞。」
賀凜住我的下，讓我側頭看他。
我們對視著。
他緩緩開口：「那為什麼，你看我的眼神，那麼冷靜呢。」
賀凜離我極近，生怕錯過我臉上的表。
我心里的驚駭已經掩藏不住。
清晰的從他瞳孔里看到我此刻心虛害怕的模樣。
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我覺自己呼吸有點困難，下意識地想掙。
賀凜手臂收，將我擁在懷里。
他在抖。
在極力克制。
好幾個深呼吸后，他才松開我一些。
下抵著我的肩膀，聲音帶著歉意：
「對不起，嚇到你了嗎？」
我也慢慢從剛才的心驚中回過神來。
「阿虞，其實我是……」
「賀凜，我想回家。」
我們同時開口。
賀凜話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
「好，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氛圍不如來時。
我們沉默著，各有心思。
我覺得不能再拖了。
既然已經懷了，那就趁早離開賀凜。
再糾纏下去，我怕自己也會沒半條命。
下定決心，我聯系了助理。
我躲在衛生間里發消息。
【你明天來接我，然后陪我去趟醫院，另外，我賬上能的錢有多？】
自從我離家出走，我爸就停了我的卡，我妥協。
助理：【呵呵，一分沒有。】
「……」
我真那麼窮啊！
【那你借我五十萬。】
我好像聽賀凜聊過，他有個項目得出國。
五十萬，應該夠他出國的費用了。
多了……我也沒有。
助理：【……】
【你真小氣。】
我一下瞪大眼。
我小氣？！
我也想大方啊，但我卡被停了啊！
私房錢這段時間也花的差不多了……
助理：【轉過去了，明天早上九點來接你。】
我恨恨關了手機。
7
外面，賀凜在客廳里發消息。
【明天過來一趟，幫我個忙。】
陳宴清：【？】
賀凜猶豫了一瞬。
【我朋友好像懷孕了，但似乎……不想讓我知道，我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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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完婚后，你和我一起去江家退婚。】
其實賀凜很早就發現藏在衛生間里的驗孕棒了。
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他以為江虞想要個孩子，想和他結婚。
顧及著還剛畢業沒兩年，就沒讓如愿。
可是今天，那個驗孕棒不見了。
他清理了垃圾桶。
里面也沒有。
賀凜想起吃飯前，他只是隨口調侃一句「有寶寶」，江虞磕磕解釋的樣子。
還有去婚紗店里，他掀開簾子時，急忙放下的手。
賀凜閉了閉眼。
他本想等主開口。
可是，的眼神在抗拒。
的表在害怕。
回來的時候，一向嘰嘰喳喳的，安靜的詭異。
這讓他很……恐慌。
以前，許多時候，他們沒有對視時，江虞的眼神，格外冷靜。
而一旦對視，眼里就會涌出熱烈的歡喜。
他本以為這是他的表現。
可現在想來，恰恰相反。
這時，陳宴清電話打了過來。
賀凜看了一眼衛生間，起，開門去了外面。
接通后，陳宴清聲線平靜：
「這種事適合找林夜，我理不了。」
「他沒你靠譜。」
陳宴清沉默了片刻。
「你認真的？」
「嗯。」
陳宴清語氣變得認真。
「賀凜，你想清楚了，結婚不是兒戲。」
「江大小姐很優秀，你確定不跟接一下，直接退婚嗎？」
「我聽林夜說了，你朋友家境一般，你們之間天差地別，門當戶對的重要你不會不知道。」
「你現在喜歡，或許只是一時新鮮，萬一將來……」
賀凜打斷了陳宴清。
「不是一時新鮮。」
「而且，不我。」
陳宴清愣了一下。
「什麼？」
賀凜靠在墻上，深吸了一口氣。
「我覺，想拋棄我。」
「我想把綁在我邊。」
即使賀凜在極力掩飾，但陳宴清依舊聽出了他語氣里的害怕和卑微。
最后，只能發出和林夜一樣的慨：
「你這朋友到底何方神圣？」
賀凜抬眼，看著前方，聲音變得和：
「家世于，是錦上添花，有眼界，有學識，八面玲瓏，又不失天真爛漫。」
「你拿和江大小姐比，我并不覺得會輸多，甚至會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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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語氣帶著自豪。
陳宴清「嘖」了一聲：「聽你這麼說，也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啊？」
「咱們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眼界和學識，既然能和你聊到一起，能讓你為之欣賞，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的份？」
賀凜聽到這話，頓了頓。
「我之前調查過，份沒什麼問題。」
陳宴清卻不太信。
「我明天一早飛過來，看看是何方神圣。」
8
我從衛生間出來時，賀凜恰好開門進來。
我們視線在半空相撞。
因為心虛，我先發制人。
「這麼晚了，你出去干什麼？」
賀凜關上門，淡定自若。
「倒垃圾。」
我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垃圾桶。
出門時不是倒過了嗎？
賀凜有心瞞我，我心里也藏著事，就沒有多問。
一整夜，輾轉反側。
心里擔憂又張。
賀凜轉抱住我，輕拍著我的背。
「睡吧，我在。」
「別怕。」
慢慢的，困意襲來。
睡意朦朧中，好像覺到賀凜起。
隨后，響起極輕的關門聲。
他出去了。
我瞌睡一下清醒了。
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
他這麼早出門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