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來,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計劃提前,現在來接我!」
不管賀凜去干什麼,現在是走掉的最佳時間。
他也藏著事,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迅速穿好服,拿出銀行卡和一張紙,思索片刻。
唰唰寫下:【這段時間我很開心,這是給你的補償。】
懷孕的事只字不提。
放好后,我鬼鬼祟祟開門,先觀察了一下四周,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上了助理的車后,看著把「江虞」的份注銷,抹掉我這幾個月的生活痕跡。
就好像,這只是一場夢一樣。
唯有賀凜,在我腦海里留下重重的一筆。
我往后一躺,呼出一口氣。
助理笑我:「一個窮小子而已,怕什麼。」
我瞥了一眼:「你不懂。」
不是怕。
是心虛。
是愧疚。
是……不舍。
「我睡會兒,到醫院你我。」
我覺眼睛才閉上,助理就開始喊我了。
「大小姐,醒醒,該去看醫生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時間顯示已經九點半。
我了眼睛:「走吧。」
助理提前掛了號,不用再排隊。
查了個,確定已經懷孕,剛好四周。
各項數據都還好,后面定期產檢就好了。
拿著單子出來時,助理問我:「要回家嗎?」
我搖頭,「先養胎。」
如今才一個月,胎相并不是很穩定。
我爸知道了,萬一非要我打掉呢?
助理聞言,有些驚訝:「你不會要生下來吧?」
我扭頭看:「不生我懷干嘛?」
助理一下瞪大眼。
「啊?我以為你只是想利用懷孕退婚,你真要……生下來啊?」
我點頭:「當然,孩子他爸我可是心挑選的。」
「我江家家大業大,不至于連一個孩子都養不起。」
「也是,那你現在住哪兒?」
我不語,只是看著助理。
指了指自己,又無語又無奈。
「得,等你回去了,要不給我漲工資,你就等著吧!」
「漲漲漲,一定漲。」
「走吧走吧,我真的又困又。」
9
出租屋里。
賀凜一黑西裝,沉穩深邃,貴不可言。
連髮都心打理過。
看得出他極為重視。
而屋子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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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設沒有變,服和日常用品都還在。
起初他以為江虞出門了。
想打電話回來,給一個驚喜。
可是,桌上明晃晃的放著一張卡,和留言。
賀凜著那張薄薄的紙,看著上面的字,指骨用力到發白。
【這段時間我很開心,這是給你的補償。】
那張銀行卡就這樣安靜地躺在桌上,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
他昨晚安排好了一切,激到輾轉難眠,期待著今天江虞知道他份時的反應。
他不放心旁人,特意盯著他們布置求婚現場,把好友來。
可結果呢?
江虞真是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啊。
陳宴清看了眼紙條,嘖嘖開口:「我昨晚說什麼來著。」
林夜湊過來,神夸張:「賀凜你被騙騙心了啊,還好我跟著過來了,不然這麼一場好戲……」
賀凜眼神橫過去,林夜瞬間噤了聲。
賀凜周遭氣極低。
手里的花束已經被的變形。
他手一松,花掉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賀凜眼底翻涌著狠戾。
生平頭一次被這麼戲耍。
氣憤之余,還有……難過。
果然啊,他預的沒錯。
想拋棄他。
「江虞,你給我等著!」
可一番調查下來,江虞這個人,憑空消失了。
仿佛沒有存在過。
賀凜臉越來越黑。
陳宴清若有所思:「江虞,江明虞,和你未婚妻名字一字之差,你沒懷疑過?」
當然懷疑過。
但查了,沒有任何異常。
賀凜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
「去江家。」
賀凜去拜訪了江家。
沒有驚江父,只說來看看。
他在江家小住了兩天,確定了江虞的份。
賀凜氣笑了,咬牙切齒。
「江虞,江明虞。」
「好,很好。」
「騙我都懶得取個假名是嗎!」
陳宴清忍笑:「江家在京市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人家有心藏,你查不出來也正常。」
「不也不知道你的份嗎。」
賀凜從港城來,有心偽裝,江明虞自然也查不到。
這兩人還真是,絕配。
知道了江明虞的份,后面的事查起來就順利了許多。
賀凜越查臉越黑。
江明虞藏份,是為了懷孕,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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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找的不是他呢?
是不是也會對別人那般……
是想想,賀凜都覺得要氣炸了。
原先他只以為瞞了懷孕一事。
卻不想還有這一層!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不可。
「江明虞現在在哪兒?」
「住在助理家里,養胎。」
聽到「養胎」兩個字,賀凜皺的眉頭有些許松。
「幫我約一下江伯父。」
「江明虞,該回家了。」
10
我才得了幾天的空閑,我爸就一個勁兒給我發消息,催我回去。
說賀家小爺親自來了,點名了要見我。
我再不回去,他就要親自來逮我了。
我著小腹,拿著孕檢單,慢悠悠回了家。
剛踏進江家大門,就看到我爸笑的一臉褶子。
我故意扶著肚子,走過去。
「爸。」
我爸一看到我,褶子瞬間平了。
他放下茶杯,板起了臉。
「你還知道回來!」
「……」
「不是你我回來的嗎。」
我爸瞪了我一眼,視線在我肚子上停留了片刻。
「怎麼,別告訴我你懷孕了,要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