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驟然停住,幾秒后我蹲下子低聲哭了起來。
14
余柏航大概覺得我終究會像以往在許多事上讓步一樣,所以等著我想清楚后妥協。
他一如既往地空出冷靜時間,然后出差去了。
結果是我把戒指寄回給他了。
軒軒又一次回醫院時,我見他一個人坐在椅上,垂著小腦袋沒什麼神勁,也不見溫嫻陪在旁。
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跟他說說話,他抬頭看到了我,眼睛亮了亮。
我只能走過去,問他:「軒軒,怎麼只有你在這?」
「媽媽去洗手間了,讓我在這里等回來。」
軒軒頓了頓,不安地問我,「晚晚姐姐,你跟叔叔分開了嗎?是不是因為我經常纏著叔叔,你不開心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乖的,我也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總是讓我鬧著見叔叔。」
「我喜歡你和叔叔在一起。」
「可是媽媽昨天罵我,不想喊叔叔為爸爸嗎?」
「我覺得很奇怪,叔叔就是叔叔,怎麼會為爸爸?」
我聽后蹙了蹙眉頭,當時就覺得奇怪,平時乖巧懂事的軒軒怎麼會突然那麼黏人。
「晚晚姐姐?」
軒軒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我了他的發頂,溫聲說:「不關軒軒的事。」
我不太想和溫嫻面,于是說道:「姐姐還要去忙工作,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在這里等媽媽回來。」
15
余柏航出差一結束就過來找我了,彼時我們已經一個月沒聯系。
我換了門鎖,他手上的鑰匙就用不了了。
站在門外的他右手還攥著戒指盒。
膛的微微起伏正昭示著他在克制自己的緒。
「為什麼把戒指還給我?」
我回答:「都分手了,留在我這不合適。」
余柏航的眉頭擰一個川字,「我沒有同意分手。」
「不是兒戲,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你不要因為小事跟我鬧脾氣,我權當這段時間的分開是冷靜期。」
他堅持把戒指盒塞回到我手上。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戒指盒,舉起來,又扔回到他上。
在膛撞后掉落地面,滾了幾圈,停在他的腳邊。
「我不要。」
「寧晚!」余柏航面部線條都繃得的,「不要鬧。」
「我沒有鬧。」我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緒,「謝謝你給我的冷靜期,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想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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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太早來找我,我又會忍不住去原諒你。」
余柏航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辭職的事嗎?我不覺得這點事必須要用分手來解決。」
「如果你真的那麼不愿意,我可以去說服我媽……」
「那為什麼你不早點這樣去做呢?」我打斷他的話,「因為你永遠在等著我妥協。」
余柏航目詫異,一時啞然。
16
「你以前都……」
「我以前都會讓步,對嗎?」
我笑了笑,眼眶卻又涌起一溫熱。
因為可笑地發現,諒換不來珍惜,只換來了理所當然。
「我你,所以愿意讓步,可那不代表在所有事上我只配讓步。」
我費解地看著他,「我跟你分手不是更好嗎?你不需要因為責任而娶一個不的人。」
「那天你和阿姨的話我都聽到了。」
「救你的人是蘭姨,你想報恩并不需要報給我,我不認為蘭姨的心愿會是讓我嫁給一個不我的人。」
「我也不是叔叔阿姨心目中理想的兒媳人選,你可以找更好的。」
余柏航的表滯了滯,莫名到一心慌,但被他了下來,穩住聲音開口,「不是這樣的,我爸媽會接你的,我也不是單純為了責任。」
我不為所。
「你父母的見是心中的一刺,他們只會把刺埋起來,而不是拔掉。哪天我做得不夠好,這刺就會重新翻出來。」
「就像我說不結婚惹怒了他們一樣,就像我沒能救下軒軒一樣。」
「至于你所說的不單純是為了責任而跟我在一起……」我頓了頓,「那你對我的又能有多深呢?」
「你有好好看到過我的付出,我的長麼?為什麼能那樣輕視我的工作呢?」
「當你選擇顧及溫嫻和家人的緒時,為什麼沒有考慮到我的心和想法?」
朋友就是用來承委屈的嗎?
聽到我一連串的問話,余柏航有些失神,向來腦子靈活的他竟沒有做好回答的準備。
怔愣間,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溫嫻。
他頓了幾秒,遲疑地看向我。
17
明明是過來表明不分手的,然而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忍心掛斷另一個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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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真的存在很多的不對等。
不對等,付出不對等,位置不對等。
喜歡他,其實是件難過的事。
余柏航對我的淺,所以我理所當然被排在了很多人后面。
可對我來說,蘭姨去世后,他是我最在意的人,這樣對比下來,真的不公平的。
鈴聲一遍遍持續在安靜的走廊上回響著,就像一聲聲急切的催促。
催促著他做決定。
然而余柏航依舊遲遲未有靜,似乎等我地松口讓他先理溫嫻的事。
有時候無法對一段做出斷舍離,是因為失的次數還不夠多,喜歡的程度依舊蓋過失的程度。

